我是天衍劍門最卑賤的雜役，云舒。
他們將我推入萬丈劍冢，獻祭給那入魔的上古劍尊，只為換宗門百年安寧。
所有人都等著我被撕成碎片，等著聽我的哀嚎。
可那曾一劍傾覆三十六仙洲的男人，卻收起了足以滅世的重劍，用猩紅的眼眸凝視著我，聲線沙啞地祈求。
「你的血……給我一點。」
他以劍鞘為我圈地為牢，護我周全，只為我一滴溫血，撫平他識海中叫囂的魔障。
師門笑我愚鈍，罵我污穢，卻不知我乃劍尊的心魔本源。
我血枯燈盡之時，便是他褪去魔性、重歸神格之日。
后來，仙門百家鑄萬劍為陣，欲屠戮劍尊。
我迎上那漫天劍雨，以身祭劍，獻祭我全身枯竭的精血，凈化了那足以毀**地的戾氣。
他終于褪去魔性，卻也失了心。
他劍指蒼穹，為我覆滅了整個偽善的仙門，而后棄劍歸心，立于我消散之處，成了我一人的守護者。
他說，劍鋒雖冷，卻遠不及，他未能護住我時，那蝕骨悔恨的萬分之一。
01
我叫云舒，是天衍劍門一個不配擁有佩劍的雜役。
我的日常，就是清洗三千外門弟子的衣物，在冰冷的溪水里泡到雙手失去知覺。
或是清掃論劍臺的落葉，聽著那些天之驕子們意氣風發地談論著劍道與長生。
那些都與我無關。
我生來靈根駁雜，仙緣淺薄，能被收入仙門做個雜役，已經是掌門“開恩”。
師兄師姐們路過我時，眼神總是輕飄飄的，像在看一撮塵土。
「云舒，今天的柴火怎么還沒劈好？想挨罰嗎？」
「瞧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真是晦氣。」
「雜役就是雜役，一輩子爛在泥里。」
我早已習慣了這些話語，習慣了低下頭，將自己縮成一團，假裝什么都聽不見。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存夠銀兩，離開這冰冷的仙山，去凡間小鎮開一間小小的點心鋪子。
然而，這個卑微的愿望，在劍冢異動的那一夜，徹底破碎了。
那晚，紫電撕裂蒼穹，整個天衍山都在劇烈地顫抖。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GST的劍壓從后山禁地——萬丈劍冢中噴薄而出。
那是上古劍尊凌徹被**的地方。
傳說他曾一劍斬斷天柱，一念覆滅仙洲，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