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師是個騙子。"我說。

田鳳英的笑聲在地下室里來回彈："**還挺有主見。你信不信無所謂，反正祈安信。"

"整個顧家的人，現在都信。"

她站起身，高跟鞋又開始敲地面。

"對了，嬌嬌那孩子下午要去參加京城商會的晚宴。你那件墨綠色的高定禮服，她穿正合適。"

我的手指攥緊了棉棉的毛。

那條裙子是父親在世時，專門請人給我量身定做的最后一件生日禮物。

"還有你梳妝臺上那套翡翠頭面。你反正也看不見，戴了浪費。"

"拿走。"我說。

田鳳英愣了一下。

"你那些東西，都拿走。"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棉棉都歪著頭看我。

"橫豎我在這里也用不上。"

田鳳英大概沒料到我這么痛快，哼了一聲，走了。

鐵門重新鎖上。

我把臉埋進棉棉的脖子里，一只手摸著它項圈里那個微微凸起的弧度。

讓他們拿。拿得越多，將來還得越多。

**章

林嬌嬌是第三天來的。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濃了一倍。

"姐，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

我靠墻坐著，沒回答。

"京城商會的春季晚宴。"她蹲到我面前，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你知道嗎？所有人都管我叫顧小姐。"

"顧家在京城的名號真好使。我一報名字，主辦方直接把我安排到了主桌。"

我聽見她伸出手，大概是在看指環。

"姐，你這枚指環真漂亮。不過你又看不見，留著也是擺設。"

棉棉低低叫了一聲。

林嬌嬌站起來退后一步："管好你的狗。"

"棉棉不咬人，"我說，"它只是不太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梔子花。"

我頓了頓，"你從前在福利院的時候用不起香水。是我把自己的分你一半。那時候你說，等你長大了要賺很多錢買最貴的那種。"

林嬌嬌安靜了兩秒。

"姐，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你現在過得也不差。有吃有喝有人照顧，比福利院強多了。你應該謝謝我和**。"

我笑了一下。

"謝你什么？謝你偷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