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二期方案V3.docx"。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比我預想的快了兩天。
那份方案是我故意放的。
四十七頁，核心數據完整，但有一個細節——第三十二頁的財務模型里，我用了一個只有我和周銘討論過的非公開數據。
這個數據，公司內部的資料庫里查不到。
只有一個來源：我和周銘的私人郵件。
這是魚鉤。
趙明輝只要把這份方案當成自己的交上去，周銘一看就知道出處。
周三下午，趙明輝在辦公室里滿面春風地敲鍵盤。
我路過他工位的時候，瞟了一眼他的屏幕——我的方案，連字體都沒換，只改了封面的署名。
"林遠。"他叫住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后，"你那個方案寫得怎么樣了？"
"還在改，這周估計交不了。"
"慢工出細活嘛。"他笑著點了根煙，在禁煙的辦公室里，沒人敢說他，"不著急。"
他不著急。
因為他已經準備把我的方案改頭換面，搶先提交了。
周四中午，趙明輝拎著他的公文包，大步走進陳總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從茶水間的窗戶看到他把一疊裝訂好的文件遞到陳總桌上。
封面上印著五個大字："鼎輝二期方案"。
署名：趙明輝。
劉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林遠，那是不是你的——"
"嗯。"
"你就這么看著？"她的聲音發緊。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看著挺好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擰了一下手里的杯蓋。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沖她擺了擺手，轉身回了工位。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周銘。
主題：老弟，好久不聯系了，吃個飯？
我回了兩個字：隨時。
三天后，我請了半天假，和周銘在市中心一家安靜的茶館見了面。
他比上次見面胖了一圈，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們公司那個方案競標，有個叫趙明輝的給我發了郵件，說是他做的。"
"嗯。"
周銘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第三十二頁的那個數據模型，是你我當時在電話里算的。他怎么拿到的？"
我沒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周銘放下杯子，眼神變了。
"小林，你在下棋？"
"周哥，"我把茶杯放正，"過幾天公司有個項目匯報會。你要是有空，來坐坐。"
他看了我半晌，點了點頭。
"行。我來看看你怎么下。"
**章
項目匯報會定在周五下午兩點。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陳總坐在長桌盡頭，老花鏡架在鼻梁上，面前擺著趙明輝遞交的那份方案。
趙明輝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裝筆挺，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的開場白干脆利落："各位領導、同事，鼎輝二期合作方案，由我獨立完成。"
獨立完成。
這四個字砸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右手的拇指指甲掐進了食指的肉里。
他開始講。
市場分析、客戶畫像、財務模型、風險評估——每一頁PPT，每一個數據節點，都是我在深夜的臺燈下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這個財務模型非常亮眼。"陳總推了推老花鏡，難得地點了點頭，"尤其是第三十二頁的測算，數據來源是？"
趙明輝頓了一下，但只有零點幾秒。
"陳總，這是我根據行業公開數據和鼎輝過往合作數據交叉驗證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