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7記憶晶體的保管權轉讓給丙方許明哲。"

MQ-0917。

那是我母親的記憶晶體編號。

三天后，沈夜寒帶我去了凌城科技藝術交流中心。

說是交流中心，其實就是凌城最大的科技藏品拍賣場。

每季度一次的記憶晶體拍賣會，是這座城市上流圈子的社交場。

沈夜寒走在前面，西裝筆挺，不時和熟人點頭致意。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

三年前我也來過這里。那時候我站在他旁邊，是越明科技最年輕的首席研究員，所有人主動來和我握手。

現在沒人看我。

或者說，看到了也裝沒看到。

"夜寒！"

一個聲音從包廂方向傳過來。

許明哲站在二樓的廊道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朝我們招手。

他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看起來確實像個需要被人保護的人。

沈夜寒腳步快了兩分。

我沒跟。

在大廳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拍品手冊，隨手翻了幾頁。

翻到第三十七頁時，我的手指停住了。

一張高清照片。

水藍色的晶體，被封裝在透明的防護盒里，底部刻著一行編號。

MQ-0917。

我母親的記憶晶體。

起拍價，八十萬。

備注欄寫著四個字：委托方匿名。

血從臉上一點一點退下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事。"

我合上手冊站起來，徑直走向二樓包廂。

推開門時，沈夜寒正坐在沙發上，許明哲挨著他，兩個人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盤沒怎么動的水果。

他們同時看過來。

"清舟？怎么了？"沈夜寒皺眉。

我把手冊翻到第三十七頁，放到他面前。

"給我一個解釋。"

然后我把昨晚收到的那張照片調出來，手機屏幕對準他。

照片上許明哲懷里那個打開的盒子，和手冊上這枚晶體，一模一樣。

"我母親的記憶晶體，為什么在許明哲手上？又為什么出現在拍賣會的清單里？"

沈夜寒的眼神閃了一下。

旁邊許明哲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縮，往沈夜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