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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靠專業封神

我在古代靠專業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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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我在古代靠專業封神》,講述主角沈容林晚的愛恨糾葛,作者“木棉渡歸人”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香燼------------------------------------------。,只覺得天旋地轉,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復雜的氣味——是沉水香混合著某種甜膩花露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被掩蓋住的腥澀氣。“三姑娘,您可算醒了!”,沈容勉強轉動眼珠,看見一張稚嫩的圓臉,梳著雙丫髻,眼睛紅腫——是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丫鬟。?,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便如決堤洪水,狠狠沖進腦海——,年十六,大晟朝已故...

香燼------------------------------------------。,只覺得天旋地轉,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復雜的氣味——是沉水香混合著某種甜膩花露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被掩蓋住的腥澀氣。“三姑娘,您可算醒了!”,沈容勉強轉動眼珠,看見一張稚嫩的圓臉,梳著雙丫髻,眼睛紅腫——是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丫鬟。?,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便如決堤洪水,狠狠沖進腦海——,年十六,大晟朝已故太常寺少卿沈階的庶出第三女。母親是早逝的婢女,在沈家這艘日漸沉沒的破船上,她是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舍棄的那塊壓艙石。,沈家主母王氏將她喚去,交給她一包香料,語調溫柔卻不容置疑:“容姐兒,你素來在調香上有些巧思。這香方是古法所傳,最能安神靜心。你仔細配了,做成香囊,送去給西跨院的柳姨娘。她如今懷著身子,夜里總睡不安穩,你這做妹妹的,也該盡盡心。”,那個怯懦敏感、渴望被嫡母認可的女孩,幾乎是受寵若驚地接下了這份“差事”。她花了整整兩日,不眠不休,按方調配,熏蒸研磨,制成了三個精巧的繡囊。昨日傍晚,已讓貼身丫鬟小禾送了一個過去。,只剩下一片漆黑和胸腔里窒息般的鈍痛。“小禾……”沈容(或者說,此刻占據這具身體的林晚——那個三十二歲、剛剛結束一場失敗婚姻、在生物實驗室里倒下的藥學研究員)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嚇人。“奴婢在!奴婢在!”小禾連忙湊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姑娘,您可嚇死奴婢了!昨兒夜里您突然就厥過去了,渾身發燙,怎么叫都不醒……府里的郎中來瞧了,只說是勞神過度,開了劑安神湯,可、可您這……”,她強撐著坐起身,目光迅速掃過所處的環境——一間狹窄的廂房,家具半新不舊,窗紙有些泛黃,唯一的亮色是窗臺上那盆半蔫的茉莉。空氣里那股混雜的香氣,正是來自床邊小幾上擱著的一個銅制小香爐,爐內灰燼尚溫。,則來自她自己的中衣領口——那里沾染了一小片深褐色的、已經干涸的污漬。?不,更像是……嘔出的藥汁混合著別的什么。
林晚的思維在瘋狂運轉,壓制著屬于原主沈容的驚惶與虛弱。穿越。成了宅斗文里典型的炮灰庶女。開局就是被人當槍使的送命劇情。
那香!王氏給的香方絕對有問題!
“小禾,”沈容抓住小禾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小姑娘一愣,“昨**送去給柳姨**香囊,她……收下了?可說了什么?用了沒有?”
小禾被她眼中驟然迸發的銳利驚住,結結巴巴道:“收、收下了。柳姨娘身邊的春杏姐姐接的,說姨娘正歇著,不便當面道謝……用、用沒用,奴婢不知……”
“剩下的香囊和香料呢?”沈容急問。
“還、還在姑**妝*底下收著……”小禾指向屋內唯一的舊妝臺。
沈容掀開被子,赤足下地,腳步虛浮卻異常堅決地撲到妝臺前。眩暈感再次襲來,她咬緊牙關拉開抽屜,果然看見兩個尚未送出的錦緞香囊,以及一個用素紙小心包著的、還剩一小半的深褐色香料粉末。
她顫抖著手(既是這具身體的虛弱,也是后怕)抓起那包香料,湊到鼻尖。
沉水香的木質基調,檀香的奶韻,龍腦的清涼……還有幾味輔助的甘松、丁香……乍聞之下,確實是上好的安神香配伍。但……
林晚閉上眼,屬于原主沈容的、那些關于香料辨別的記憶碎片浮上來,與她自己的藥學知識迅速碰撞、融合。原主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驚人,那些氣味仿佛有了形狀和質感,在她腦中拆解、重組。
不對。
有一味極其隱晦的、被沉水香厚重氣息巧妙掩蓋的……微辛,微苦,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妝臺角落——那里散落著幾片在配香時剪下、未來得及清理的碎料。她撿起一片深褐色的、質地堅硬的木片碎屑,指尖摩挲,然后再次深深嗅聞。
伽羅香?不,不是純粹的伽羅。這里面摻了東西……是“血竭”?還是“蘇木”?
血竭活血化瘀,蘇木行血破瘀,單用都是良藥。但若是大量、長期嗅聞,對健康**或許無大礙,可對于一個懷有身孕、體質敏感的孕婦……
原主的記憶里,柳姨娘這一胎懷相似乎本就不好,太醫曾叮囑需靜養安神。
王氏給的這所謂“古法安神香”,里面若真的摻了分量不輕的活血破瘀之物,讓柳姨娘日夜佩戴嗅聞,其后果簡直不堪設想!輕則胎動不安,重則……
而制香、送香的人,是她沈容
一旦事發,王氏大可將一切推得干干凈凈——方子是古方,香料是沈容自己配的,送去是“姐妹情深”。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就是現成的替罪羊!
難怪原主會急怒攻心,生生把自己嚇暈過去,甚至可能還嘔了血。那孩子本就心思重,驚懼交加之下……
“姑、姑娘?您怎么了?臉色好難看……”小禾怯怯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思緒中拉回。
沈容攥緊了手里的香料包,指節發白。不能慌。林晚,你是林晚。一個經歷過科研失敗、婚姻破裂、在實驗室里面對過更復雜數據難題的林晚。雖然難題從分子式變成了宅斗,但解決問題的邏輯是一樣的。
第一步,確認問題。
第二步,評估風險。
第三步,尋找解決方案。
**步,執行,并準備預案。
“小禾,”她轉過身,臉上驚惶的神色已被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取代,“去打盆溫水來,要涼的。再悄悄去廚房,找劉婆子討一小罐今年新收的、最清的野蜂蜜。若她問起,就說我醒了沒胃口,想用蜂蜜調點水喝。記住,悄悄的,別讓旁人知道。”
小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鎮定和一連串指令弄得有些懵,但見她眼神清明堅定,不似病糊涂了,忙點頭應下,小跑著出去了。
沈容迅速行動起來。她先將妝臺上所有與配香相關的物件——香囊、剩余香料、碎料、工具——全部收攏。然后強忍著不適,走到香爐邊,將里面尚未燃盡的香塊取出,仔細查看。果然是同一批香料制成的香篆。
她仔細回憶原主配香的過程。那方子寫在一張舊箋上,王氏給她看過便收回了,只讓她記下。原主天賦好,記得分毫不差。但問題可能就出在“分毫不差”上——那方子本身就有問題!或者,王氏給的原料就有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一,確認香料的準確成分和危害程度;二,立刻止損,并想辦法把自己從這樁陰謀里摘出來!
小禾很快端著水盆和一個小陶罐回來了。沈容迅速洗漱,換下臟污的中衣,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更清醒了幾分。她打開蜂蜜罐,用銀簪(原主唯一值錢的首飾)挑起一點,仔細觀察色澤、粘稠度,又聞了聞氣味——質地清透,花香純凈,是上好的冬蜜。
很好。蜂蜜本身有潤燥、解毒、緩和藥性的作用,在某些古方里也用作香藥的粘合與緩和劑。
她坐回妝臺前,將剩余的那包問題香料全部倒在干凈的白紙上。屬于林晚的現代藥學知識開始高速檢索:活血化瘀類藥材對孕婦的禁忌、可能的氣味掩蓋手段、古代香料配伍的常見君臣佐使原則……
同時,屬于原主沈容的、那些深植于本能的對數百種香料的性狀、氣味、炮制方法、相生相克的龐雜記憶,也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供她查閱、比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冷。
她基本可以確定了。這香料里,被巧妙地摻入了經過特殊炮制、氣味極其接近正宗伽羅香的“蘇木末”,而且分量不輕。炮制手法高超,若非她同時擁有原主頂尖的辨香天賦和林晚對藥物作用的敏銳認知,幾乎無法察覺。
長期嗅聞,對孕婦而言,無異于慢毒。
而現在,第一個香囊已經送出去將近十二個時辰。
“小禾,”沈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你現在立刻去西跨院附近,不要進去,就在外面轉轉,看看能不能遇到柳姨娘院子里出來辦事的婆子或小丫鬟,打聽一下柳姨娘今日身子可好?有沒有請大夫?記住,只是尋常關心,切莫刻意,也莫提香囊半個字。打聽完了,立刻回來。”
小禾雖然不明白姑娘想做什么,但見她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去了。
沈容則開始著手處理眼前的問題香料。全部廢棄太顯眼,也可能會被王氏發現。她需要“改良”。
蜂蜜是第一步。適量加入優質蜂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和蘇木的燥烈破瘀之性,雖然不能根除,但能削弱其即時危害。她小心估算著比例,將蜂蜜緩緩調入香料粉末中,重新拌勻、陰干。這個過程能消耗一些時間,也符合她“精益求精”的人設。
第二步,尋找替代或中和的輔料。原主的“庫存”里還有什么?她翻找著妝*和一個小藤箱,里面有一些她自己平日攢下的、不值錢但干凈的香料碎料:曬干的***瓣、少量的陳皮、品質普通的檀香粉……還有一小包艾葉絨。
艾葉?沈容心頭一動。艾葉溫經止血,散寒止痛,其性溫,與蘇木的破瘀有一定程度的制約。雖然不能完全抵消,但加入微量,可以進一步擾亂原有香方的藥性走向,使其變得更“溫和”甚至“無效化”。更重要的是,艾葉氣味鮮明,加入后,整款香的氣味會發生變化,為她后續的說辭提供依據。
她開始極其小心地操作。加入微量研磨至極細的艾葉絨,再加入一點陳皮粉調和氣味,最后用蜂蜜重新塑形。她不再**香囊,而是將香料壓成小巧的香餅、香丸。形態的改變,也是一種“改良”的佐證。
這個過程需要專注和耐心。沈容強迫自己沉浸進去,暫時忘記迫在眉睫的危險。研磨,過篩,稱量(用簡易的戥子),調和……屬于林晚的精準和屬于原主沈容的巧手,在這一刻達到了奇異的統一。
當小禾氣喘吁吁跑回來時,沈容剛好將最后幾顆香丸裝入一個干凈的白瓷小罐中。
“姑、姑娘!”小禾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驚疑,“奴婢打聽到了!柳姨娘那邊今日一早確實請了大夫!說是姨娘昨夜腹痛,見了些紅,雖然大夫來看過說暫無大礙,開了安胎藥,但院子里氣氛緊張得很!老**都派人去問了一回!”
沈容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香囊送過去才一夜,就見了紅!雖然大夫說暫無大礙,可能因為佩戴時間尚短,或者柳姨娘體質對那藥物格外敏感,但這就是信號!危險的信號!
王氏很快就會知道柳姨娘不適的消息。她會怎么做?是立刻發難,將自己這個“制香人”推出去頂罪?還是按兵不動,等待更“合適”的時機?
必須主動出擊!在王氏發難之前,先把自己“摘”出來!
“小禾,”沈容站起身,盡管臉色依舊蒼白,但背脊挺得筆直,“替我梳洗**。我要去見母親。”
“現、現在?”小禾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是午后,“姑娘,您身子還沒好利索……”
“必須現在。”沈容打斷她,眼神里有一種小禾從未見過的決絕,“去把我最好那件藕荷色褶子裙拿來。頭發梳簡單些,但要整齊。”
她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原主怯懦卑微的形象是保護色,也是桎梏。但現在,她要在這形象上,鑿開一道縫,露出一點點不同的東西——不是強硬,而是另一種“順從”:一種因過度謹慎、追求完美而顯得“執拗”的順從。
對王氏那樣精于算計的主母而言,一個愚蠢聽話的棋子固然好,但一個因為“過于想做好、生怕出錯連累主母”而顯得有些麻煩、但依舊在掌控之中的棋子,或許在眼前的情勢下,更有轉圜余地。
很快,沈容收拾停當。鏡中的少女身形纖弱,面容蒼白,眼底帶著疲倦,但那雙眼睛深處,卻燃著兩點沉靜的、屬于林晚的冷火。她拿起那個裝著“改良版”香丸的白瓷小罐,又將之前王氏給的素紙包(里面已換成她處理過的、無害的普通香料粉末)和寫滿字的紙張一起,放入一個提盒中。
“走。”她深吸一口氣,推**門。
午后陽光有些刺眼。沈府院落深深,回廊曲折。一路上遇到的仆婦丫鬟,見到她紛紛低頭行禮,眼神卻多少帶著些疏離與窺探。三姑娘在府里,從來都是個透明的、無足輕重的存在。
沈容目不斜視,袖中的手卻微微收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知道,從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起,戲就必須唱下去,而且不能有絲毫差錯。
王氏所居的正院“瑞福堂”很快到了。院門處守著兩個婆子,見到沈容,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三姑娘來了?可是身子大好了?夫人正在佛堂禮佛呢,吩咐了不讓人打擾。”
“有勞媽媽通傳一聲,”沈容微微垂下眼睫,聲音輕柔卻清晰,“容兒有緊要事,關于給柳姨娘配的安神香,需立刻稟明母親。耽擱不得。”
她特意強調了“安神香”和“耽擱不得”。
兩個婆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柳姨娘那邊請大夫的消息,府里有點頭臉的恐怕都知道了。這三姑娘此刻而來……
其中一個婆子轉身進了院子。片刻后,一個穿著體面、約莫四十許的嬤嬤走了出來,正是王氏身邊的得力人,周嬤嬤。
周嬤嬤臉上帶著慣常的、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三姑娘來了?夫人剛禮完佛,正歇著呢。不知姑娘有何緊要事?”
沈容將手中的提盒稍稍提高,語氣更加恭順,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周嬤嬤,是關于那安神香的事。容兒回去后反復思量,又查了些雜書,總覺得原方子有些地方……似乎過于霸道了。柳姨娘懷著身子,金貴得很,萬一用著有什么不妥,容兒萬死難辭其咎不說,更是辜負了母親的一片慈愛之心。容兒惶恐,連夜重新斟酌,調整了方子,制了些新的香丸,特來請母親定奪。”
她將“過于霸道”、“萬一不妥”、“辜負慈心”、“惶恐”幾個詞咬得清晰,配上那蒼白小臉上真切的憂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膽小怕事、生怕做錯一點連累別人的庶女。
周嬤嬤眼底閃過一絲什么,笑容不變:“三姑娘有心了。只是夫人今日有些乏了,這香……”
“嬤嬤,”沈容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足夠讓周嬤嬤聽清,“容兒昨日送去的那香囊……方才聽聞柳姨娘身子似乎有些不適?容兒這心里……實在害怕得很。這新調的香丸,無論如何也得請母親過過目,容兒才敢安心。否則,容兒今夜怕是又要驚懼難眠了。” 說著,眼眶竟微微紅了。
這番話,半是表忠心(怕連累母親),半是透底(我知道柳姨娘不舒服了,我嚇壞了),更是將“改良香方”與“柳姨娘不適”隱隱掛鉤,逼著王氏必須見她一面——不見,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放任她這個“可能闖禍”的女兒出去亂說。
周嬤嬤深深看了沈容一眼,終于側身:“三姑娘稍候,老奴再去稟報一聲。”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
沈容站在瑞福堂院門口的石階下,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午后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隱晦投來的目光,能聽到院內隱約的細語。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
終于,周嬤嬤再次出現,臉上笑容淡了些,卻讓開了路:“夫人請三姑娘進去說話。只是夫人今日精神短,姑娘長話短說為好。”
“是,謝嬤嬤。”沈容輕聲應道,提著裙擺,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瑞福堂正屋內光線柔和,擺設典雅卻不失厚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王氏身上那股常年禮佛的沉靜氣息融為一體。王氏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穿著一身沉香色暗紋緞面褙子,手持一串佛珠,正微微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沈容身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像深潭,能將人里外照個通透。
“容兒給母親請安。”沈容規規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禮。
“起來吧,身子才好些,不必多禮。”王氏的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聽周嬤嬤說,你為了那安神香的事,急著見我?”
“是。”沈容站起身,依舊垂首斂目,將手中的提盒放在腳邊,然后取出那個白瓷小罐和素紙包,雙手奉上,“母親容稟。昨日容兒回去后,反復琢磨母親給的古方,又翻查了些雜書,心中實在不安。那古方中幾味香料,如蘇木、乳香等,雖則名貴,藥性卻著實猛烈了些。柳姨娘玉體貴重,又懷著身子,最是嬌弱敏感,容兒唯恐這香方過于霸道,非但不能安神,反而驚擾了胎氣。”
她頓了頓,偷眼覷了一下王氏的神色。王氏依舊撥弄著佛珠,臉上沒什么表情。
沈容繼續道,語氣愈發惶恐卻清晰:“容兒見識淺薄,原不該妄改古方。但想到母親將此事交托給容兒,是對容兒的信任,容兒更該謹慎萬分,決不能出一絲差錯,以免有損母親清譽,亦恐對柳姨娘玉體有礙。故此,容兒斗膽,以蜂蜜緩其燥烈,添入少許陳艾以固本,重新調整了配伍,制成了這幾枚香丸。氣味雖與原先略有所不同,但性子卻溫和了許多,安神之效應當不減。”
她將白瓷小罐舉起:“這新制的香丸在此,請母親查驗。若母親覺得尚可,容兒立刻將之前送去給柳姨**香囊換回。若母親覺得容兒多事愚魯……容兒、容兒任憑母親責罰!”說著,又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核心意思就一個:我膽小,我怕出事連累您,所以我把您給的猛藥改溫和了。現在出了事(柳姨娘不適),幸虧我改了(暗示可能原方更糟),但我還是害怕,所以來請罪,來請您定奪。
王氏撥弄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更漏滴答作響。
許久,王氏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你倒是個謹慎的。起來吧。”
沈容依言起身,依舊低著頭。
“那香囊,柳姨娘用了,身子確實有些不適。”王氏淡淡道,目光落在沈容身上,如同實質,“你可知道?”
“容兒……容兒方才隱約聽下人提及,心中惶恐萬分,故此才急急趕來……”沈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你既已改了方子,制了新香,倒也算有心。”王氏話鋒一轉,“只是這香料配伍之事,關乎玉體,豈能兒戲?你說改就改,若是改壞了,豈不更是罪過?”
來了。**。
沈容心頭一緊,但早有準備。她再次跪下,卻不是求饒,而是從袖中取出幾張寫滿字的紙:“母親明鑒!容兒豈敢兒戲!這是容兒查閱《香乘》、《本草拾遺》等雜書,摘錄的關于這幾味香料藥性的記載,以及容兒調整配伍的思路。容兒愚笨,只能依書所言,細細揣摩。蜂蜜性平潤燥,可緩諸藥峻性;陳艾溫經,于婦人有益……容兒雖改動了古方,卻每一步都有據可循,絕不敢胡亂為之。請母親過目!”
她將紙張高舉過頭頂。
這不僅僅是香丸,這是一份“報告”。一份顯示她沈容并非胡鬧,而是經過了“研究”、“查證”、“謹慎調整”的報告。她要向王氏展示的,不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叛逆者,而是一個因為太過膽小、太過較真、太過想“做好”而顯得有些迂腐和麻煩的執行者。
周嬤嬤上前接過紙張,遞給王氏。
王氏目光掃過紙上清秀卻略顯稚嫩的字跡,上面確實密密麻麻寫著一些香料藥性、相生相克的摘錄,以及調整的理由,雖然淺顯,卻條理分明。她看了良久,久到沈容的膝蓋開始刺痛,背脊冒出冷汗。
終于,王氏將紙張輕輕擱在茶幾上。
“罷了。”她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疲憊,“你既有這份心,又如此謹慎,倒也不算錯。只是以后行事,還需多稟報才是。這新制的香丸……”她看了一眼那白瓷小罐,“周嬤嬤,你親自跑一趟西跨院,將三姑**心意帶過去,就說三姑娘聽聞柳姨娘不適,心中不安,連夜重新調制了更溫和的安神香,特來賠罪,請柳姨娘試試。再把之前那個香囊取回來。”
“是。”周嬤嬤躬身應下,上前接過白瓷小罐。
“至于你,”王氏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容身上,依舊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既然身子不好,又勞神了一夜,這幾日就在自己院里好好歇著,抄抄佛經,靜靜心。無事,不必出來了。”
軟禁。
沈容心中一凜,但同時也微微一松。軟禁,意味著王氏暫時不打算立刻發作她。這既是懲罰,也是觀察,或許還有別的打算。但無論如何,眼前的危機,似乎暫時過去了。
“是,容兒謝母親體恤。容兒定當靜心思過。”她恭順地應下,再次叩首。
“去吧。”王氏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沈容站起身,垂著頭,一步步退出了瑞福堂正屋。直到走出院門,午后的陽光再次籠罩全身,她才感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她贏了第一局。用謹慎、惶恐、和一份看似迂腐的“研究報告”,暫時化解了殺身之禍。
但她也徹底走進了王氏的視野。從一個無足輕重的透明人,變成了一個需要“留意”的、或許還有點“意想不到”的庶女。
小禾等在院外,見她出來,連忙上前扶住,滿臉擔憂。
沈容借著她的力道,慢慢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脫感后知后覺地涌上來。
回到那間狹小的廂房,關上門,沈容才放任自己癱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微微發抖。
只是開始。
王氏不會輕易放過她。柳姨娘那邊情況未明。拿回來的那個香囊,是證據,也是新的隱患。
她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在輕微顫抖的雙手。這雙手,剛剛調制了或許能救人的香丸,也剛剛遞上了可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報告。
前路依舊茫茫,四面楚歌。
但,至少她不再是那個只能驚恐等待命運裁決的沈容了。
窗臺上的***,在夕陽余暉中,投下纖弱的影子。
沈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那兩點冷火,未曾熄滅。
這深宅是戰場,香料是她的第一件武器。
而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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