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采訪，當天就沖上本地熱榜。
我的名字和白眼狼三個字綁在一起。
我沒有關手機。
我一條一條看。
"沈念這種人也配上大學？"
"建議學校撤銷她的獎勵。"
"陳老師夫妻太慘了，養出這種東西。"
"誰知道她親媽當年是不是真的死了，說不定這種壞就是一家傳一家。"
看到最后一句，我停了兩秒。
然后點了個贊。
屏幕立刻刷出更多罵聲。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很好。
罵得越狠，陳硯舟和許棠越不會再被人和我綁在一起。
門外傳來鑰匙聲。
陳硯舟回來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桌上的錄取通知書。
"念念。"
我沒應。
他把一張***放到桌邊。
"這卡里有兩萬，夠你開學用。"
"采訪里的話，我當你是一時糊涂。"
我把卡推回去。
"太少。"
陳硯舟指節收緊。
"那你想要多少？"
"房子過戶，存款給我，許棠手上那只金鐲子也給我。"
門口的許棠聽見了。
她臉白得厲害。
"那只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說："你又沒孩子，留著給誰？"
許棠當場掉了淚。
陳硯舟擋在她前面。
"沈念，明天搬出去吧。"
"好啊。"
我拎起早就收好的行李箱。
"正合我意。"
我越過他們往外走。
許棠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我甩開她。
"少裝。"
"我最煩你這副好人樣。"
她的手落空。
陳硯舟沒再攔我。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許棠捂著嘴哭。
陳硯舟低頭抱住她。
我按下一樓。
指尖在發麻。
上一世也是這個夏天。
我拿到錄取通知書，陳硯舟和許棠為我辦升學宴。
親戚們圍著我夸。
有人說陳硯舟夫妻命好，沒親生孩子，卻養出一個重點大學生。
也有人說我命好，親爹親媽一個死一個沒，偏偏還能遇到好哥嫂。
我在那天見到了沈大勇。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笑著喊我女兒。
他說他才是我親爹。
他說當年我媽不是死在手術臺上，是拿了陳家的錢，跟他躲去了外地。
他說他這些年過得苦，我該管他。
我不肯。
他就跪在宴會廳門口，哭著說陳硯舟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