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問題。
我的目光落在儲柏臉上，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他笑著看向我，那笑容標準得無可挑剔，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那笑容里缺了點什么，就像商場里的人體模特——五官齊全，表情到位，但沒有靈魂。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發現他的瞳孔深處，有一個極其微弱的銀色光點在閃爍。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游動。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銀光，跟昨晚許愿瓶里那個光團，是一樣的顏色。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臥室，從包里翻出那個瓶子。
瓶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手心里，還是那副陳舊的模樣。但瓶身上的符文似乎往上蔓延了一圈，而瓶身的側面——我湊近了仔細看——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我昨天撿到的時候明明沒有裂紋。
“你回來了。”
那個聲音從瓶子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銀藍色的光團再次飄出，這次它凝成的輪廓比昨晚更清晰了一些，隱約能看出肩膀和手臂的弧度。
“是你干的？”我的聲音發緊，“儲柏他……他怎么會……”
“你不是許愿了嗎？”光團的聲音輕飄飄的，“讓儲柏來討好你。我只是實現了你的愿望而已。”
“可那是我的愿望嗎？”我脫口而出，“我只是氣頭上隨便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隨便說的，你自己最清楚。”光團打斷了我，聲音忽然冷下來，“沈鶴辭，你每次被人欺負的時候，心里不是都在罵：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跪著求我。我都知道，因為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光團發出一個很輕的笑聲，沒有回答。那個笑聲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那種，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就看你要不要繼續跟我玩下去的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今天儲柏對著我卑躬屈膝的畫面。那個在會議上當眾給我倒咖啡的儲柏，那個用討好的語氣問我“這份方案你滿意嗎”的儲柏——那根本不是他。
不，那是他，但就像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
我是不是做錯了？
凌晨兩點半，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噩夢。
夢里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