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價碼------------------------------------------，發出空洞的回響。，視網膜上流淌著渡鴉發來的數據流。奧德賽科研中心*-7實驗室的三維結構圖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每一層安防協議都用猩紅色標注——生物識別、動態加密、脈沖干擾場?！罢媸莻€鐵桶?！彼吐曊f。，一百五十萬信用點。這筆錢足夠在銹帶區買下整條街，但蘇辰然只是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轉回結構圖上。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滑動，標記出三條可能的滲透路徑。“死亡率超過70%”。。這次是“誓言”節點的自動提醒：“神經綁定**協議確認期剩余71小時58分。請及時處理。”，刺進他的意識深處。，調出徐楠汐的個人檔案。三年前的結婚照投影在空氣中——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笑容干凈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那時候她還不是奧德賽的高級研究員，只是個剛拿到神經科學博士學位的理想**者。？一個剛從“公司”叛逃的清道夫，身上背著十幾條通緝令。“我們真是絕配?！?a href="/tag/suchen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辰然對著照片說，聲音里帶著自嘲。。不是設備故障，而是某種數據層面的擾動。蘇辰然立刻啟動反追蹤程序，代碼如獵犬般撲向擾動的源頭。三秒后，定位鎖定——信號來自上城區邊緣的一座數據中繼站。。。他反向切入中繼站的監控系統，調取最近十分鐘的訪問日志。一個陌生的ID跳了出來：“夜鶯”。訪問權限等級：**，相當于**情報官。“公司的人?！彼[起眼睛。，只查看了徐楠汐的基礎信息和最近三個月的行蹤軌跡。但蘇辰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對方在查看“奧德賽科研中心出入記錄”時，停留了整整兩分鐘。
那正是徐楠汐信號消失的時間點。
“你在找她?！?a href="/tag/suchen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辰然低聲說，“為什么？”
他決定冒個險。在夜鶯退出系統的瞬間，蘇辰然植入了一個微型追蹤程序。程序會附著在對方的數字簽名上，只要夜鶯再次接入任何公共網絡節點，他就能收到警報。
這是個危險的游戲。如果被“公司”發現他在反向追蹤，等待他的將是整個情報系統的圍剿。
但蘇辰然已經不在乎了。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武器柜前。虹膜掃描通過，柜門無聲滑開。里面整齊排列著各種非標準裝備——電磁脈沖**、納米切割線、便攜式*****。這些都是清道夫吃飯的家伙。
蘇辰然取出一件黑色戰術服。面料是軍用級的自適應偽裝纖維，能根據環境改變顏色和紋理。他穿上衣服，感受著納米纖維貼合皮膚的冰涼觸感。
然后是武器。兩把微型電磁****腋下槍套，彈匣里裝的是特制穿甲彈，能擊穿三厘米厚的合金板。納米切割線纏繞在手腕上，細如發絲，卻能切斷鋼筋。
最后，他拿起一個銀色的金屬項圈。
這是三年前徐楠汐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個便攜式神經接口增強器。她說這東西能提高數據處理的效率，但蘇辰然知道，里面還藏著一個小秘密。
他按下項圈內側的隱蔽按鈕。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項圈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別死得太難看?！?br>典型的徐楠汐式幽默。
蘇辰然笑了笑，把項圈戴在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緊皮膚，神經接口立刻傳來輕微的**感。視網膜角落跳出一行狀態提示：“神經帶寬提升300%，數據處理速度達到峰值?！?br>“謝了?！彼麑χ諝庹f。
終端發出警報。追蹤程序被觸發了——夜鶯正在接入上城區第三數據樞紐。蘇辰然立刻調出實時監控，看著那個虛擬ID在數據流中快速移動。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奧德賽科研中心外圍安防系統。
“想搶在我前面？”蘇辰然冷笑。
他不能再等了。*-7實驗室的封閉期只有72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小時。如果“公司”的人先一步拿到那份神經實驗數據，徐楠汐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蘇辰然抓起桌上的全息面具，扣在臉上。面具啟動，他的容貌開始扭曲變形——顴骨增高，下巴變寬，眼睛的顏色從深褐變成淺灰。三秒鐘后，鏡子里出現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這是他在黑市買的身份：“李維”，奧德賽科研中心的二級維護**。
身份是假的，但權限是真的。蘇辰然花了二十萬信用點，從一個破產的**手里買下了完整的生物信息和權限密鑰。只要不進行深度神經掃描，這個身份能讓他進入科研中心的大部分區域。
除了*-7實驗室。
那里需要**權限，而且必須通過實時神經驗證。這意味著他必須在現場找到其他辦法。
蘇辰然最后檢查了一遍裝備，推開門。走廊里彌漫著霉味和機油味，隔壁傳來全息電視的嘈雜聲音。這里是銹帶區最廉價的公寓樓，住滿了像他這樣的邊緣人。
但今晚之后，他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電梯下降到一樓，門打開時，外面站著三個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制服，胸口繡著銀色的鷹徽——城市治安局的標志。
蘇辰然的心跳慢了半拍。
“李維先生？”為首的男人開口，聲音平板無波。他的眼睛是義眼，閃爍著機械的冷光。
“是我。”蘇辰然用偽裝的聲音回答，盡量讓語氣顯得困惑，“有什么事嗎？”
“例行檢查。”男人拿出一個掃描儀，“最近有非法神經改造者在這一帶活動。我們需要確認你的神經接口登記信息。”
掃描儀發出嗡嗡聲，藍色的光束掃過蘇辰然的身體。他的神經接口是經過多重加密的，理論上能騙過普通掃描儀。但治安局的設備是軍用級別，風險很大。
蘇辰然的手指悄悄移向腋下的槍套。
掃描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檢測到未登記的高階神經接口?！蹦腥说牧x眼鎖定蘇辰然，“請配合我們回局里接受進一步檢查?！?br>另外兩個人已經拔出了***。藍色的電弧在棍端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
蘇辰然嘆了口氣。
“抱歉。”他說，“我趕時間?！?br>話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經抽出電磁**。沒有瞄準，沒有警告，直接扣動扳機。槍口噴出淡藍色的火光，三發穿甲彈以亞音速射出。
第一發擊中掃描儀，把它炸成一團火花。
第二發打中為首男人的肩膀，沖擊力把他撞飛到墻上。
第三發射向天花板，擊穿了消防噴淋頭。冰冷的水瞬間傾瀉而下，整個大廳陷入混亂。
蘇辰然在開槍的同時已經動了。他像一道影子般穿過水幕，納米切割線從手腕射出，纏住一個治安官的腳踝。用力一扯，對方慘叫著摔倒。
第二個治安官揮舞***砸來。蘇辰然側身避開，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拇指按在某個穴位上。這是徐楠汐教他的防身術——針對神經義體的弱點攻擊。
治安官整條手臂突然僵直，***脫手掉落。
蘇辰然接住***，反手砸在對方后頸。精準的力道讓對方瞬間昏迷。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三個治安官全部失去戰斗力。
水還在嘩嘩地流。警報聲從遠處傳來，更多的治安官正在趕來。
蘇辰然撿起掉落的掃描儀殘骸，快速拆解。他在里面找到了一個微型***——這不是例行檢查，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伏擊。
“夜鶯?！彼鲁鲞@個名字。
對方不僅追蹤了徐楠汐，還鎖定了他的行動。這意味著“公司”已經知道他要插手這件事，而且決定提前清除障礙。
蘇辰然把***捏碎，沖出公寓樓。外面停著一輛老舊的懸浮車，這是他準備的交通工具。他跳進駕駛座，啟動引擎。反重力裝置發出沉悶的轟鳴，車身緩緩離地。
后視鏡里，三輛治安局的黑色懸浮車正從街角拐過來。車頂的警燈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蘇辰然猛打方向盤，懸浮車一個急轉沖進狹窄的小巷。銹帶區的巷道像迷宮，這是他熟悉的地形。車身擦著墻壁飛過，濺起一片火花。
“前方路口左轉?！避囕dAI提示。
蘇辰然沒有理會。他直接沖向右側的死胡同，在即將撞墻的瞬間拉起操縱桿。懸浮車猛地抬頭，幾乎垂直地爬升，從兩棟樓之間的縫隙擠了過去。
后面的追兵來不及反應，一頭撞進死胡同。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蘇辰然沒有停留。他繼續爬升，穿過銹帶區濃厚的污染云層。上方，上城區的光芒越來越近，那些摩天樓像水晶柱一樣聳立在云端。
奧德賽科研中心就在其中一棟樓的頂層。
懸浮車接入上城區的空中交通網絡，AI自動申請航線許可。蘇辰然調出偽裝身份的信息，看著“李維”的權限通過驗證。一道綠色的引導光束從科研中心射出，為他的車輛指引方向。
越來越近了。
終端突然震動。是渡鴉發來的緊急消息：“情況有變。雇主追加要求——必須**帶回實驗樣本。酬金翻倍?！?br>蘇辰然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收緊。
**樣本。這意味著*-7實驗室里確實有人，而且這個人對雇主來說價值連城。
會是徐楠汐嗎？
懸浮車開始下降，沿著引導光束滑向科研中心的停機坪。下方，銀白色的建筑群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一座精致的監獄。
蘇辰然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所有外部通訊。
他即將踏入一個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機。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徐楠汐帶回來。
在她從他的記憶中被徹底格式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