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綠色的板面上，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正在書寫。粉筆劃過玻璃的摩擦聲尖銳刺耳，讓每個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晨光中學學生守則（補充條例）
第六條：教室是傳授知識的地方。知識是神圣的。不尊重知識的人，不配做學生。
第七條：每堂課有一位老師。老師是知識的傳授者。學生必須回答老師提出的問題。
第八條：回答正確的學生獲得學分，回答錯誤的學生扣減學分。學分初始為零，負滿十分者，開除學籍。
開除學籍。
這四個字出現在黑板上的時候，字體比其他字都要大，粉筆的痕跡很重，像是被用力摁上去的。
所有人都想起了宿舍墻上的那行紅字。
違反校規者的處罰方式，將由校長親自決定。
“開除”和“死”，在這里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沒有人敢賭。
***傳來一聲輕響。那根教鞭緩緩地豎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個透明的人握在手里。緊接著，粉筆盒里的粉筆自動飛出一根，在黑板的空白處寫下了兩個字：
語文
然后是一個名字：
孟凡聲
粉筆頓了一下，在那個名字下面劃了一道橫線。橫線很直，是用尺子比著畫的。
教鞭在空氣中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提醒學生們注意聽講。然后，一個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里響了起來。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像記憶，像幻覺，像某種無法抗拒的植入。
“各位同學好。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孟凡聲。”
“今天的課題是：《杜十娘怒沉百寶箱》。”
“這是一個關于規則的故事。”
“杜十娘是明朝萬歷年間的名妓，久有從良之志。她遇到了富家公子李甲，以為遇到了良人，遂以終身相托。她隱瞞了自己擁有萬貫資財的事實，只是試探性地讓李甲籌措三百兩贖身銀子。李甲借遍親友，分文未得。最后，是杜十娘自己拿出了私蓄一百五十兩，另外一百五十兩，則出自她的一個‘姐妹’——一個始終被隱藏在幕后的人。”
“從此處開始，”腦海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教鞭的虛影指向了每一個人的方向，“誰能告訴我，杜十娘為什么要這么做？她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