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存檔文書的庫房，我知道。"
暗哨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攔？"
"不攔。跟著她，看她翻什么東西，別讓她發(fā)現(xiàn)。"
暗哨領命去了。
這不是素心第一次深夜出屋。
一個月前，我就注意到她的作息不對勁。一個所謂無依無靠的孤女，大半夜不睡覺，總是在府里各處轉悠，而且每次轉悠的路線都不一樣，像是在摸索什么。
我把這件事跟淵提過。
他的反應，讓我記到了現(xiàn)在。
"侯爺多慮了。"
當時淵正站在我對面，手里整理著剛從北境送來的情報卷宗，頭都沒抬。
"素心從小顛沛流離，沒有安全感，夜里睡不著起來走動，再正常不過。"
"每次走的路線都不一樣。"
"她對這座府不熟，哪條路看著順眼就走哪條，有什么奇怪的？"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許久。
他大概感覺到了我的視線，終于抬起頭，皺了皺眉。
"侯爺，您對素心的偏見，是不是太重了些？"
"她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女，您撿她回來的時候，她連飯都吃不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她能有什么壞心思？"
我沒有再說。
不是無話可說，是說了沒用。
從素心進府的第一天起，淵就像換了個人。
以前的淵，疑心重，戒備高，陌生人近我三丈之內他就會出刀。
可自從他在城外救了素心帶回來，他所有的警惕性，就好像被抽掉了一根弦。
素心說什么，他信什么。素心做什么，他都有理由開脫。
暗哨半個時辰后回來復命。
"侯爺，素心姑娘進了東苑庫房，翻了三個柜子，都是些舊年的人事檔和府內開支賬本，沒碰要緊的東西。待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就回去睡了。"
"人事檔和開支賬本？"
"是。"
我沉默了片刻。
這兩樣東西單獨看不要緊，可如果有人拿著它們，就能摸清侯府上下每一個人的來歷、去向和弱點。
對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來說，這些信息毫無用處。
但對一個想要滲透侯府的人來說，這是踏進門的第一步。
"從今天起，東苑庫房加一道鎖。"
"同時，把北境關防密圖從我書房轉移到內庫，鑰匙我自己帶著，不走暗探的手。"
暗哨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