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把底線交出去。
不過——
我看到的遠不止一張哭臉的真相。
在那段被白光灌進來的未來畫面里，有一幕我當時沒細想，現在回過來咀嚼，越嚼越有味道。
那輛來接蘇綿綿的黑色轎車。
車門上貼著的標識——"正昊地產"。
正昊地產。
我盯著練習紙出了一會神，然后翻開手機，屏幕調到最低亮度。
搜索引擎里打了四個字。
正昊地產。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瞬間，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第一條，半年前的帖子——
《正昊地產涉嫌在濱海區項目中偽造用地審批手續》。
來源是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論壇，閱讀量只有幾百。
發帖人的ID后來被封了。
但信息還在。
我截了圖，存進了手機里一個新建的、沒有名字的文件夾。
放下手機的時候，我靠上椅背，呼出一口氣。
蘇綿綿的目光又飄了過來。
我偏頭看她。
她立刻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謝謝。"
謝什么？
我沒喝那盒牛奶。
也沒幫她說一句話。
我轉回頭，繼續做練習。
窗外的陽光被云切成一塊一塊，落在走廊里。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灌進來，吹得試卷嘩嘩響。
正昊地產。
偽造審批。
濱海區。
如果那個預見到的未來是真的。
如果徐正昊的父親真的在那塊地上做了手腳。
那他不是一般的囂張。
他是站在一堆干柴上面抖威風。
只差一根火柴。
我把筆帽在桌上磕了一下。
我手里現在有了根火柴。
第三章
一周過去了。
蘇綿綿不再送牛奶了。
也不再用可憐的小眼神看我了。
變化一點點發生，悄無聲息。
第三天，徐正昊又伸手拽了一下她的頭發。
她縮了一下肩，但沒有轉頭找我。
低著頭，自己用手把頭發攏到前面，繼續寫作業。
**天，課間操排隊的時候，徐正昊從后面"不小心"踩了她的鞋跟。
蘇綿綿踉蹌了一下，他從后面扶住了她的手肘。
"哎，小心點。"
他的語氣跟前幾天判若兩人。
溫和、自然。
蘇綿綿抬頭看了他一眼，怔了兩秒，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角色切換，絲滑流暢。
第五天，中午。
徐正昊端著餐盤坐到了蘇綿綿旁邊的空位。
"這個位置有人嗎？"
蘇綿綿搖了搖頭。
就這么簡單。
一周前還"好兇好怕"的人，五天后就能一起吃午飯了。
我坐在兩個座位之外，嚼著難以下咽的食堂炒菜，心底平靜得發涼。
因為這一切——
和我看到的那段未來，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到了第七天，周五。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徐正昊從后面溜過來，一**坐在了我旁邊的空椅子上。
他的腿搭在桌子下面的橫杠上，身體往后仰，下巴微抬，用一種俯視的姿勢打量我。
"林辭，是吧。"
我翻過一頁數學題，沒看他。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嗯。"
"你同桌在你旁邊哭了一上午，你能坐著不動。"他停了停，嘴角彎了彎，"這種人我倒是第一次見。"
"那你見識少。"
他愣了一拍。
然后笑了。
那種帶著些打量帶著些警覺的笑。
"聽說你們班幾個人說你冷血？"
"說了。"
"你不在意？"
我把筆放下，終于看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憑什么輪到我沖鋒陷陣。"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拍了一下我的桌面，站起來。
"行。是個聰明人。"
他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這段對話——
在我預見的那個未來里，也出現過。
不是原話重復，但語氣、節奏、甚至他拍桌子的那個手勢，都吻合。
也就是說——
那不是夢。不是臆想。
是將要發生的事。
只要我走了那條路——替她出頭，為她流血，把心掏出來遞過去。
那個"你是個好人"的結局，就一定會降臨。
我的手指摁在數學冊上，用力到紙面凹下去一道痕跡。
好。
既然你們的劇本我已經看過了。
那就別怪我——重新寫一個。
——
下午放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截住了齊錚。
齊錚是我們班的**。
為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