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玄虛，搞封建式管理，嚇唬員工乖乖聽話。這年頭奇葩公司多了去，無非是不準遲到、不準私自外出、不準議論內部事務這類條條框框，為了三倍高薪，忍一忍也無妨。

當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半是激動，一半是隱隱的不安。總覺得這份工作太過反常，像一張鋪好的網，靜靜等著人主動鉆進去。

第二天清晨，天陰沉沉的，沒有太陽，霧氣濃重。我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箱，換了身干凈衣服，導航搜“暮山私立醫院”，導航路線終點只到山腳，后面標注：山路無導航，自行沿柏油路上山。

我打車到城郊山腳，付了車錢，獨自拖著行李箱往山上走。

山路蜿蜒曲折，兩旁全是密不透風的闊葉林，樹木長得極高，枝椏交錯遮蔽天空，把天光擋得嚴嚴實實。林間死寂，沒有鳥鳴，沒有蟲叫，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微弱得詭異。空氣潮濕陰冷，裹著一層淡淡的霧靄，越往山上走，霧氣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明明是上午九點，周遭卻像晨昏交界，昏暗壓抑。

腳下的柏油路年久失修，裂痕叢生，落滿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踩到干枯的枯枝，發出清脆斷裂聲，在死寂山林里格外刺耳，驚得人心尖發顫。

走了將近四十分鐘，終于在霧氣深處，看見了那棟建筑。

六層老式樓房，通體灰白外墻，墻皮大面積剝落，斑駁滲水，墻角爬滿暗綠色青苔，像是荒廢了幾十年。整棟樓沒有一盞外燈，窗戶密密麻麻，絕大多數緊閉，玻璃蒙著厚灰，模糊渾濁，像一只只緊閉的眼，靜靜俯視著上山的人。

醫院沒有正規鎏金招牌，大門旁青灰色石墻上，鑿刻著六個褪色紅漆大字——暮山私立醫院，字跡老舊，紅漆斑駁脫落，透著一股入土般的陰冷破敗。

大院圍墻很高，墻頭爬滿藤蔓，鐵門半掩，虛掩的門縫里透出漆黑，像一張微張的嘴，等著人走進去。

四周空無一人，沒有保安亭，沒有門衛，沒有車輛，整座醫院孤立在半山腰密林里，與世隔絕，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門口，停下腳步，莫名生出一股想要轉身下山的沖動。這里太靜、太荒、太陰沉，完全不像正常營業的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