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低下頭，兩行渾濁的淚水滴進了稀粥里。
半小時后。
江州市城西，宏興廢品**站。
這里的空氣混雜著鐵銹、腐爛垃圾和機油的味道，**嗡嗡作響。
“老張，收破爛不？”林小滿把那個紅陶罐子放在油膩膩的柜臺上。
正在啃雞腿的老板老張抬起頭，叼著雞骨頭，瞇著眼看了看那個臟兮兮的罐子：“喲，這不是林家那小子嗎？這玩意兒……論斤賣，五毛一斤。看你這罐子挺沉，給你三塊錢，不能再多了。”
三塊錢。
林小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原本指望能賣個一兩百，沒想到連一頓像樣的午飯錢都不夠。
他猶豫了，抱著罐子的手收緊又松開。
就在他準備放下罐子，灰溜溜地離開時，旁邊一個正在翻撿廢銅爛鐵的流浪漢老頭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老頭衣衫襤褸，頭發蓬亂，臉上全是煤灰，但那雙眼睛，在看到陶罐底部的瞬間，卻亮得嚇人。
“小伙子，別賣給他。”老頭嘶啞地說道，聲音像是破鑼。
林小滿一愣：“大爺，您有事？”
老頭指了指罐底磨損露出的那一圈暗**的金屬邊，壓低聲音說：“你這罐子，有點意思。罐底是銅鎏金的，不是普通泥巴燒的。里面的錢……恐怕也不簡單。”
林小滿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老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埋頭去翻他的破爛。
林小滿的腦子嗡嗡作響。銅鎏金？不簡單？
他抱著罐子，像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匆匆離開了廢品站。回家的路上，他的手心全是汗，懷里的罐子仿佛有千斤重。
回到出租屋，林小滿反鎖上門，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找來錘子，深吸一口氣，對著存錢罐的頂部縫隙，用力一敲。
“啪！”
清脆的破裂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
陶罐裂開，無數枚沾著灰塵、大小不一、顏色斑駁的“硬幣”嘩啦啦地傾瀉而出，灑滿了整個水泥地面。
林小滿蹲下身，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一枚一枚地翻看。
大部分是普通的五角、一元硬幣，還有一些早已不流通的鋁分幣，甚至有幾張皺巴巴的、印著“中國人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