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嗎?”
“可以。”
“那明天見,沈師傅。”
掛了電話,我接著手上的活,但心里有根弦一直繃著。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一輛深藍色金杯面包車準時停在工坊門口。
車門和車身干干凈凈,一個標識都沒有。車窗全貼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了幾個人。
車上下來四個人。
打頭的就是黃少華。四十七八歲,中等身材,深藍POLO衫扎進西褲里,皮鞋倒是擦得锃亮。皮帶扣是愛馬仕的,手腕上卻只戴了塊普通天梭。
一個想看著有錢但不肯真花大錢的人。
后面三個清一色黑色夾克,一聲不吭。看著像保安多過像拍賣行的人。
“沈師傅,久仰。”
黃少華先生的手,握得很用力。
“黃總客氣。東西在車上?”
“后面。路上小心翼翼過來的,應該沒問題。”
面包車后門拉開,五個用厚牛皮紙裹了好幾層的包裹碼在泡沫箱里。最大的那件有半人高。
“輕一點。”
黃少華沖那三個人說了一句。
搬運花了大約四十分鐘。五件東西逐一放上工作臺。
牛皮紙層層揭開,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面裂紋和灰垢。
五件瓷器,沒有一件完好。
有的裂縫從口沿貫到底足,有的釉面粗糙得像被砂紙打過,有的干脆碎成三四片用膠帶勉強捆著。
“全是我們從歐洲一個倒閉的老畫廊收來的,”黃少華解釋,“原先擺著做陳設的,年頭久了就這樣。我們想修修能看就行,放展廳里擺擺樣子,不用恢復原樣。”
我繞著工作臺走了一圈,沒動手,先用眼睛掃。
第一件是只青瓷瓶,高約六十公分,肩部飽滿,收腰利落。
第二件是只青花大碗,口徑三十公分往上,碗壁很薄。
第三件是只梅瓶,通體釉色發暗,看不清本來面目。
**件是一套杯碟,共八件,粉彩紋飾剝落了大半。
第五件是只三彩馬,馬腿斷了一條,釉面斑駁。
氣型倒是不錯。比例、弧度、收放,都處理得很舒服。
不像批量灌漿出來的東西。
“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一個月內最好。”
“價格呢?”
黃少華很痛快:“四十萬,包干。”
如果真是普通仿品,四十萬修五件大件,在行里算合理。
精彩片段
圣彼得廣場的莊睿的《拿五件破爛給我四十萬?我:低于五千萬不接》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拍賣行送來五件破損瓷器,出價四十萬讓我修復,我看完之后說:低于五千萬不接。午后的光從工坊那扇舊窗子里漏進來,斜斜落在工作臺上五件灰撲撲的瓷器上。它們歪歪斜斜擺在鋪了絨布的臺面上,裂紋密布,釉色暗沉,跟潘家園地攤上二十塊一件的東西沒什么區別。委托人黃少華站一旁,下巴朝那堆東西一點。“沈師傅,就這幾件仿品,四十萬包干,粘好裂縫上個釉就行,不用太講究。”我彎下腰,把放大鏡湊近第一件瓷瓶的表面。指尖沿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