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時寫的東西。
是另一個我。一個能穿過時間，躲在我視線之外，還能往快遞袋里刻字的“我”。
“沈清鳶，你在門口站著干嘛？”
陳知意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還是一貫溫柔的話調。我擰頭看她——她端著粥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水漬，頭發隨意扎成馬尾巴，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她的手指上有傷。食指和中指纏著創可貼，我看得清楚——早上我問起時，她說是切菜不小心劃了。
可她指甲縫里藏著暗紅色的東西。
不是染發膏，不是**料。那個顏色我太認識了。那是血，而且已經干成了泥土色的干涸污漬。
“陳姐，你昨天去什么地方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不信。
陳知意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把粥放在桌上：“昨晚你不是讓我幫你拿快遞？我下樓時就去了樓下垃圾站一趟。”她朝著快遞袋努努嘴，“那就是你的快遞啊？你什么時候**了？”
我沒回答。因為她說謊了。
我根本沒讓她拿過快遞。昨晚我在房間里刷手機到十一點，根本沒出過門。陳知意說她下樓了——我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一個女人半夜獨自下樓，回來時手指上多了傷口，指甲里有干血。
這種事，我怎么信？
“沈清鳶？”陳知意叫我名字的語調和平時一樣，但尾音帶著一絲試探，“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沒有。”我把快遞袋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鑰匙塞進褲兜，然后坐到桌邊。
粥是溫熱的，上面撒了芝麻和肉松，是我以前最喜歡的口味。可我握勺子的手還在抖。我用余光瞥陳知意——她端著手機，面無表情地刷著什么東西，側臉的弧度還是那樣溫柔。
可溫柔有時候是最大的偽裝。
三年前她送給我那枚戒指時也是這副表情，說：“鳶鳶，這戒指是我訂做的，獨一無二，以后咱們不許吵架。”
那枚戒指現在在哪里？
我想不起來。我只記得那場雨里，推我下天臺的那只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環。
我放下勺子，突然說不出話。
“怎么了你？”陳知意抬頭看我，眼睛里有真的關心。可下一秒她的手機震動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