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吧，沈知意。離開我，你連明天的早餐都買不起。”陸景琛將離婚協議甩在桌上，眼神輕蔑。他身旁，穿著他襯衫的秘書林薇掩口輕笑：“景琛哥，沈姐姐這些年只會買包插花，離了婚可怎么辦呀？”
全網直播，彈幕嘲諷如潮。沈知意卻平靜地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名字，抬眼時嘴角甚至有一抹極淡的弧度。“好。”
沒人看見，酒店套房的暗處，一個身影緩緩放下了正在直播的手機，眼神晦暗不明。
1
水晶吊燈的光線太過明亮，將“云頂”酒店宴會廳的每一處奢華都切割得鋒利無比。空氣里浮動著香水、食物與某種虛偽的甜膩。今天是陸景琛與沈知意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也是他精心挑選的、向全網直播“告別過去”的舞臺。
陸景琛的手指按在一份文件上，向前一推。羊皮紙與光可鑒人的黑胡桃木桌面摩擦，發出輕微而刺耳的聲響。“簽了它。”他的聲音透過立式麥克風傳遍全場，也傳向了無數閃爍著嘲諷彈幕的屏幕，“沈知意，離開我，你連明天的早餐都買不起。”
他側后方，林薇緊挨著他站著。那身明顯過于寬大的男士白襯衫松垮地罩著她，下擺堪堪遮住大腿，領口松了三顆紐扣，露出鎖骨處一抹新鮮的、曖昧的紅痕。她像是受驚的小鹿，往陸景琛臂彎里縮了縮，指尖捏著一顆車厘子，遞到陸景琛唇邊，聲音甜得發膩：“景琛哥，別這么兇嘛。沈姐姐這些年只會買包插花，連水電費賬單都看不懂，離了婚可怎么辦呀？”她掩口輕笑，眼底的得意卻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投向對面的沈知意。
臺下賓客的竊竊私語匯成一片嗡鳴。有人舉起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他們看好戲的臉。
沈知意獨自站在長桌的另一端。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絲質長裙，剪裁簡單，與周圍珠光寶氣的女賓格格不入。臉上妝容精致，卻掩蓋不住一種瓷器般的蒼白。她的目光掠過陸景琛摟在林薇腰間的手，掠過林薇頸側的痕跡，最后落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陸景琛似乎覺得刺激還不夠。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疊打印紙，啪地摔在離婚協議旁邊。“看看吧，這是你去年的個人消費清單。愛馬仕限量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