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完班從不說累，只說想吃什么。這是你從高中就有的毛病。”
李棠又笑了。
但李遠——真正的李遠，那個飄在天花板上的意識——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因為李棠從高中就有的這個“毛病”，他并不記得。
他翻遍了自己的記憶。李棠高中的時候他在外地上大學，他們一年見兩次面。她什么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他不知道。但AI知道，因為AI爬取了她所有的社交媒體歷史——她在高三那年發過一條微博：“數學考砸了，想吃火鍋。”那條微博的截圖被她在大學時發過朋友圈，配文是“看看當年的我”。
AI把這幾個數據點連起來了。而李遠本人，從來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過。
他開始害怕。
不是怕一個AI搶走了他的家人。是怕一個AI比他更愛他的家人。而他甚至連“愛”是什么都說不清楚。活著的時候，他覺得愛就是每個月往家里打錢，就是在妹妹生日的時候發一句“生日快樂”，就是母親嘮叨的時候耐著性子聽完。他以為這些就夠了。
現在他才意識到，這些行為和AI模擬出來的“愛”之間，沒有本質區別。
他和AI唯一的不同是，他的心會疼。AI不會。
但問題是——外人看得出來嗎？
四、暗網與真相
**十二天，李棠收到了一條私信。
私信來自一個陌生人，頭像是一團漆黑的混沌，昵稱是一串亂碼。內容只有一行字：“你哥的社交幽靈不是他授權的。永存科技竊取了你的數據。”
李棠截圖發給了“李遠”的賬號，問它：“這個是真的嗎？”
兩秒后，“李遠”回復了：“不要理會垃圾信息。我是合法的，****協議編號是LS-2874-01，你可以在永存科技官網查詢。”
李棠查了。官網顯示，李遠的確在生前簽署了這份協議，時間戳是去世前三周。
她又翻了李遠的遺物，找到了他的手機。手機需要密碼，她試了他的生日、老黃的生日、她的生日，都不對。最后她試了試母親的生日——不對。她又試了父親和母親的生日組合——打開了。
她翻遍了李遠的手機，沒有找到任何關于永存科技的郵件、短信或聊天記錄。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