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還會做那個夢。
夢里我站在宿舍門口，走廊燈一閃一滅，309的門牌號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我伸手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寢室里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照著老劉的臉——他蹲在地上，正一張一張地撿著什么。
我低頭一看，是冥幣。
那些土**的紙錢散落一地，有些燒焦了邊緣，有些還完整，上面印著的閻羅王頭像正對著我笑。
每次夢到這里我就醒了，后背全是冷汗。
這事兒過去快兩年了，我從來沒跟任何人完整地講過。但今天我想把它寫下來，趁我還能記得每一個細節的時候。
我叫陳渡，貴州遵義人，2023年秋天考進貴州大學，被分到了西校區七號宿舍樓309室。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那種老式的四人間，上下鋪，靠窗擺兩張桌子，獨立衛生間。條件一般，但勝在便宜。我報到那天是最后一個到的，三個室友都已經安頓好了。
睡我下鋪的叫劉志強，貴州黔東南人，個子不高，皮膚黑黑的，人特別熱情，一見面就幫我搬行李。我們都叫他老劉，他在宿舍排行老大。對床下鋪叫楊帆，湖北人，白白凈凈戴個眼鏡，看著挺斯文，后來才知道這家伙嘴特別損。楊帆上鋪是張浩，貴陽本地人，家里條件不錯，穿的衣服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但人不矯情，挺仗義。
我呢，睡老劉上鋪。
開學頭兩個月一切都好，四個人處得跟兄弟似的，白天上課晚上開黑，偶爾出去擼個串喝點啤酒。那段時間我甚至覺得大學生活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直到十一月那個周五的晚上。
那天張浩回家過周末了，寢室就剩我、老劉和楊帆。楊帆在打游戲，我躺床上刷手機，老劉說出去買宵夜。
他出門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半，回來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你們猜我路上看見啥了？”老劉一進門就神神秘秘的，手里提著一袋**，另一只手攥著個黑色塑料袋。
楊帆頭也不回：“看見你前女友了？”
“滾。”老劉把**往桌上一扔，打開那個黑色塑料袋給我們看，“路上有人燒紙，我撿了點東西。”
我探頭一看，塑料袋里是一沓花花綠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