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又快又穩，一個整齊的十字結。趙恒忍不住問：“教官以前經常處理傷？”
“家常便飯。今天上午休息，下午兩件事——吃飯，讓你吃飽。”
沈鋒拄著拐杖朝后院荒草地走去。半人高的野草，碎磚爛瓦，還有一口廢棄枯井。他撥開枯草，露出一小片嫩綠葉子：“薺菜。”
接下來的景象讓春生目瞪口呆——他家那位曾經只會逞能的少爺蹲在荒草叢里動作利落，每找到一種就遞給他一株。“蒲公英嫩葉，洗干凈能生吃。馬齒莧，紅梗綠葉子，肥嘟嘟的。野蔥，有蔥味就能拌飯。”
半小時后收獲頗豐：薺菜、馬齒莧、野蔥、蒲公英嫩葉。沈鋒還發現了曲曲菜、蔞蒿、枸杞藤。
“今天的加餐。”沈鋒蹲下來分揀，“薺菜焯水去澀補鈣補鐵。馬齒莧涼拌。野蔥切碎遮粥的餿味。”
趙恒看著那些沾露水的野草，明白了——伙食費被克扣不是沒辦法，只要肯彎腰從地里刨食就餓不死。更深的含義是：被關在冷宮里不是絕路，任何困境都有縫隙。
小半個時辰后，一碗熱騰騰的野菜粥端到趙恒面前。粥比平時稠了三分，薺菜的清香和馬齒莧微酸的汁水把餿味完全遮住了，上面撒著翠綠的野蔥碎。
趙恒端起碗，試探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整個人頓住了，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速度快得不像平時那個“食量小”的人，連碗沿的米粒都刮干凈了。
眼眶泛紅。“……好吃。這是三年來最好吃的一頓飯。”
沈鋒看著那只空碗：“以后每頓都比這個好。我說到做到。”
這時小安子跑回來，身后跟著穿太醫院官服的中年男子——院判孫德茂。貴妃的人，來探虛實的。
第五章 魔鬼教官上線
孫德茂走進清寧殿時派頭十足。正五品緋色官袍，在兩個拎藥箱學徒簇擁下，目光掃過破敗院墻時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沈鋒老遠就看見了他，坐在廊下端著碗，把孫德茂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腳步虛浮，沒練過武；手指細長，保養得比臉還仔細——常年和藥材打交道但從不親自干粗活的人；眼神游移，先打量環境而不是看太子。不是來看病的，是來探底的。
“下官奉貴妃娘娘口諭，來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