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的屋子被安排在后院柴房旁邊。
飯菜是冷的。
丫鬟是啞的。
第二天，我娘拉著我的手說：“妙音，書晚身子弱，你是姐姐，要讓著她。”
第三天，賜婚的圣旨來了。
真巧。
巧得像他們提前算好了日子。
沈書晚還在哭。
我看她一眼，忽然笑了：“妹妹說得對。”
她神色一松。
我接著說：“那不如你替我嫁？你規矩好，琴棋書畫都會，還不殺雞，世子一定喜歡。”
沈書晚臉瞬間白了。
我娘杜氏立刻變了臉：“妙音！”
謝景行又笑了一聲。
他走進院子，靴子踩過地上的雞毛，停在我面前。
他低頭看我：“你不想嫁？”
我看著他腰間的刀：“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喜歡被人賣了，還要替人謝恩。”
沈修明猛地站起來：“逆女！”
謝景行眼皮一抬。
他沒拔刀。
可院子里的護衛同時上前一步。
沈修明那句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謝景行看著我：“那你想怎樣？”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
“嫁可以。”
我轉向沈修明和杜氏：“我要我娘留下的嫁妝。”
杜氏臉色一變。
沈書晚也僵住了。
我親娘不是杜氏。
我親娘江念慈，曾是江南首富之女。
她嫁進沈家時，帶了三十六抬嫁妝，三間鋪子，兩個莊子，還有一**房契地契。
她死后，我被送去鄉下莊子。
杜氏進門，沈書晚被記在嫡母名下。
十七年過去，京城只知道沈家有個知書達理的嫡女沈書晚。
沒人記得沈妙音。
也沒人記得，沈家當年是靠江念慈的嫁妝翻的身。
我回京三日，沒問吃穿，沒問名分。
只問過一次我**舊物。
杜氏說：“都收在庫房，等你出嫁時自然給你。”
現在我出嫁了。
她卻不說話了。
謝景行低頭看我，眼里多了一點興味。
“還有呢？”
我說：“我要我自己的戶籍文書。”
沈修明臉黑如鍋底：“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要戶籍文書做什么？”
我笑：“萬一世子死得早，我總得給自己留條路。”
院子里瞬間沒人敢喘大氣。
公**頂那只雞終于飛走，落在沈修明肩上。
他嚇得一抖。
我認真道：“爹，雞都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