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表情。
我繼續往下翻。
第二條照片是我在廚房燉湯，頭發凌亂，圍裙上全是油漬。
錢芳配文："看把我小姑子累的，嘖嘖，可憐。"
后面跟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包。
再往后。
是我在醫院排隊掛號的背影。
錢芳拍了照片發在群里："晚寧又帶媽去醫院了，真是二十四孝好女兒，不像我和浩宇，只會在外面給家里丟人。"
后面加了一串狗頭表情。
我從頭翻到尾。
三個月，一共四十多條消息，全是錢芳發的，每一條都在拿我的辛苦當笑話。
而群里的親戚，沒有一個人幫我說過一句話。
我退出家族群，手又拿不穩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在整個家族的認知里，我回來照顧媽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候，我發現手機購物平臺上多了十幾條消費記錄。
全是這三個月里下的單。
收貨地址，是錢芳老家。
一條真絲睡裙，八百六。一套護膚禮盒，一千二。一個品牌包，六千八。
一筆一筆，加起來足足三萬兩千塊。
全從我的賬戶扣的款。
我把那些訂單截了圖。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都會跟她算清楚。
4
我拿著手機走出房間。
錢芳正坐在沙發上翹著腳玩手機，看到我出來，頭也不抬。
"收拾完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著她。
"嫂子，你用我的賬號買的東西，加起來三萬兩千塊，你知道吧？"
錢芳瞟了一眼屏幕，表情沒什么變化。
"噢，那個啊。你賬號之前登錄在家里平板上，我看到了就順手買了點東西。"
"三萬兩千塊，你管這叫順手？"
錢芳放下手機，終于看了我一眼。
"家里人嘛，用一下怎么了？再說了，你一個月工資也不少，這點小錢還至于？"
我看向我哥。
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再看向我媽。
她坐在輪椅上，開口了。
"晚寧，你嫂子也不是故意的，一家人別把賬算那么細。"
"媽，"我說，"剛才讓我交三萬三住宿費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一家人別算那么細？"
我媽表情停了一下。
錢芳站了起來。
"沈晚寧，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占你便宜了？住宿費跟這個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