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等一切手續辦妥之后，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跟她說。
可那天晚上，也許是咖啡喝多了腦子發飄，也許是看病例報告看得有點累，我鬼使神差地做了個決定。
我撥了她的電話。
"喂？"她的聲音里透著緊張。
"查了。"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勾了勾。
"多少分？"
"十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我能聽到她的呼吸聲變粗了。
"你說什么？"
"十分。"我又轉了一圈筆，差點掉地上。聲音平得不能再平，"滿分六百，我考了十分。"
"陸承，你跟我開什么玩笑？"
她的語調升了整整一個八度。
"沒開玩笑啊。"我說。
電話咔的一聲掛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笑出了聲。
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嗎？
等她氣消了，我再打個電話過去解釋。
我扭頭看了一眼桌角那個紅色皮面的證件夾。今天下午剛從專家組那邊拿到的，金色的國徽壓印在正中間。特聘研究員證書，編號NME零四七。
全國**十七位，也是目前最年輕的一位。
我沒翻開。
因為里面的內容我早背下來了。
我隨手把證件夾塞進了外套內側口袋，繼續看我的腦干膠質瘤影像。
窗外的蟬一聲比一聲高。
那天晚上，我又給顧思瑤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拒接。一個關機。
我沒太當回事。以她的脾氣，生氣的時候不接電話是常態。上次我忘記她生日，她冷暴力了我整整一禮拜。
我發了條微信："開玩笑的，別生氣，改天當面跟你說。"
已讀。
沒回。
又發了一條："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好消息。"
已讀。
沒回。
第二天，沒消息。
第三天，還是沒消息。
一共七條微信，全部已讀不回。三個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天早上，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發件人：市中心醫院行政辦。
"陸承先生，**。茲邀請您于7月21日下午2時，前來市中心醫院學術報告廳，參加本院2024年度新入職醫師****暨執業醫師**優秀考生頒獎典禮。"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半天。
我既不是市中心醫院的員工，也沒參加執業醫師**。
給我發這個干什么？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