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心生一計,欲捉弄他一番。
遂輕手輕腳取來蘇生案頭筆墨,蘸滿濃墨,于蘇生面頰畫胡須數縷,根根分明,又于額頭畫歪扭桃符,臉頰畫點點梅花,畫罷,忍笑立于一旁,靜靜等候蘇生醒來。
蘇生酣睡良久,方悠悠醒來,見周衍在側,渾然不覺面頰有異,**惺忪睡眼,笑曰:“子暢何來?吾適才夢中與陶淵明先生對坐,共飲菊花酒,漫步田園間,暢談歸隱之樂,不亦樂乎,竟不愿醒來。”
周衍強抑笑意,拱手故作鄭重道:“子愚兄,方才門外有一群稚童跑過,見兄尊容,皆駐足捧腹大笑,直呼‘花面仙人’‘畫中丑翁’,兄何不攬鏡自照,看看自身模樣?”
蘇生聞言,心中詫異,忙取案頭銅鏡觀之,不照則已,一照便見自己滿面涂鴉,丑態百出,胡須歪斜,桃符扭曲,梅花凌亂,活像個街頭雜耍藝人。蘇生先是一愣,旋即放聲大笑,擲鏡于桌,拍手曰:“子暢好手段,竟將吾扮作鐘馗模樣,這般尊容,別說鼠竊狗偷,便是山間鬼魅、林中精怪,見之亦當退避三舍,倒是省了過年驅邪之禮,妙哉妙哉!”
言罷,竟不擦拭,頂著這張花面,邀周衍共坐,取出粗瓷碗,倒上米酒,二人對坐飲酒談天,談詩詞歌賦,論世間百態,直至日暮西山,月色東升。
周衍臨別,蘇生送至門前,忽狡黠一笑,曰:“子暢戲我,我當報之,一來一往,方顯情誼。”趁周衍不備,取院中**泥土,悄悄抹于其衣擺、袖口之上,留下數道泥印。周衍全然不覺,歸家后換衣時才發現,看著衣衫上的泥印,哭笑不得,次日清晨,便又攜藥攜酒登門,二人為此嬉鬧半日,打鬧過后,情誼反倒愈發篤厚。
4 仁心善舉暖孤寒
蘇生雖疏懶隨性,不重俗物,卻極重情義,心地仁厚,遇親友鄰里有難,必傾力相助,雖自身拮據,亦毫不吝嗇。
城中有孤寡老嫗,姓劉,無兒無女,丈夫早逝,孤身一人,以縫補漿洗為生,每日坐在巷口,替人縫補衣物,換些許錢糧度日,日子過得極為清苦。一日,老嫗出門買菜,不慎腳下打滑,摔傷腿腳,臥病在床,無錢醫治,斷了生計,整日以淚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