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里帶著不滿,“王嬸說那小伙子是鎮上的,家里開漁鋪,條件不錯,人也老實,你去見見,要是成了,以后不用跟著我在漁村里受苦,一輩子都安穩。”
“我不想相親,不想嫁人,我想讀書,我想畫畫。”陳嶼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卻帶著幾分倔強。
“畫畫畫畫!你就知道畫畫!”林秀蘭瞬間提高了音量,把手中的漁網狠狠拍在桌上,臉色沉了下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那東西沒用!你爹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讓你整天胡思亂想的!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老老實實聽話,別再碰那些沒用的東西!”
“畫畫不是沒用的東西!”陳嶼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第一次敢直視母親的怒火,“那是我的夢想,我想靠畫畫走出漁村,我想以后讓你過上好日子!”
“夢想?能當飯吃嗎?”林秀蘭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與無奈,“別跟我說這些大道理,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誰能靠畫畫活下去!嶼北村的姑娘,命就是這樣,嫁人生子,守著家過日子,別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
母女倆的目光在空氣中對峙,陳嶼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落下來。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可這份好,太過沉重,讓她喘不過氣。
她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偏僻的漁村里,不想每天面對無盡的海浪、織不完的漁網、做不完的家務,不想早早嫁人,重復母親的一生,在清貧和操勞中,耗盡自己所有的青春。
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坐在明亮的畫室里,拿著專業的畫筆畫畫,想把自己眼里的大海,畫給更多人看。
可這些話,她沒法跟母親說。母親一輩子被困在漁村,從未走出過這片大海,根本不懂她心底的渴望,只會覺得她是異想天開、不知好歹。
稀粥漸漸涼了,廚房里彌漫著壓抑的沉默,只有窗外的海**,依舊翻涌不停,像陳嶼此刻的心事,久久無法平靜。
吃完早餐,陳嶼跟著母親去趕海。
退潮后的沙灘,露出****的灘涂,礁石縫里藏著海螺、蛤蜊、小螃蟹,是漁村人賴以謀生的饋贈。陽光漸漸升起來,曬在沙灘上,滾燙發燙,海風裹挾著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