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當日，我被人灌了啞藥，醒來時已在城外的荒廟里。
我拼著滿身傷痕爬回去，庶妹已穿上我的嫁衣，和承恩伯拜了天地。
我鬧上喜堂***，懷里卻掉出一塊男人的玉佩，成了我不守婦道的鐵證。
滿堂唾罵聲中，謝臨淵"滿臉心疼"地走過來，"昭寧，我信你，可伯府不能娶一個名聲有了污點的當家主母，只能委屈你做個側室。"
我成了謝臨淵的妾。
一年后將軍府蒙冤被抄，他親手往我身上綁了石頭，推進了護城河。
庶妹站在岸邊，笑得天真又惡毒，"姐姐，你就是死一百次，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賤。"
我在冰水中不甘地咽了最后一口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荒廟醒來的那一刻。
01
我沖進承恩伯府喜堂的時候，嗩吶聲驟然停了。
滿堂賓客端著酒盞的手頓在半空。
主位上的母親，臉上還掛著方才喜極而泣的淚痕，抬頭看見門口的我，整個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昭寧？"
她猛地站起來，目光越過我，朝新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都在發抖，"你怎么會在這里？那方才跟臨淵拜堂的……是誰？"
我沒有回答。
我看了她三秒，眼淚準確地掉了下來。
"是婉兒。"
我的聲音啞得像是被人捏碎了嗓子，"她昨晚騙我去城郊赴宴，我喝了她遞來的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來已經被關在荒廟里，花轎早就出了將軍府的門。"
喜堂里的竊竊私語像開了鍋的水。
父親手里的酒盞砸在桌面上，酒水濺了一片。
他騰地站起來，鐵塔一樣的身板把身后的椅子撞得倒退了半尺。
"反了天了！"
他的聲音是在戰場上磨出來的，一開口整個喜堂都跟著抖了一下，"顧婉兒一個庶女，誰給她的膽子搶嫡姐的婚轎！"
"來人，立刻去新房把人給我攔下來！告訴謝臨淵，新娘換了，這門親事只認我的嫡女！"
承恩伯府的謝老夫人坐在對面，臉色白了又青，但還是第一時間表了態。
"親家公，親家母，此事老身事先毫不知情，我們伯府的聘書上寫的是昭寧的名字，這樁婚事自然只認昭寧一人。"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垂著眼，沒吭聲。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說的，表忠心表得比誰都快。
可轉過頭，她就是第一個逼我給顧婉兒敬茶的人。
話音剛落，新房方向的廊道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婉兒身邊的丫鬟翠屏，捧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白帕，小碎步跑到了喜堂正中。
她屈膝行了個禮，把帕子高高舉過頭頂。
帕子展開。
上面一朵殷紅的落紅，顏色鮮艷得刺目。
翠屏開口，嗓音里壓不住的得意，"將軍，夫人，謝老夫人，我們二小姐的清白已經給了伯爺，這樁婚事……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
整個喜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嗡嗡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上來。
"這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也太……"
"庶女搶嫡姐的花轎，還主動獻身？這是把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啊。"
"不對，你們想想，新郎掀了蓋頭不認識新娘，還能照樣圓房？"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說話的人被旁邊的人猛拽了一下袖子，趕緊閉了嘴。
但在場誰都聽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謝老夫人和我父親之間來回掃，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02
父親鐵青著一張臉，轉頭直指謝老夫人。
"老夫人，你方才說只認昭寧，那我倒要問問，你兒子是瞎的還是傻的？掀了喜帕認不出自己的新娘子，還急吼吼就圓了房？"
"他就是故意的吧？"
謝老夫人被噎得滿臉漲紅，"親家公，這，這話不能亂講，新娘子是從你們將軍府的門里抬出來的，就算認錯了人，源頭也不在我們伯府啊！"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頭吩咐身后的嬤嬤，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去新房把顧婉兒拖出來，再備一條白綾，一碗鴆酒，讓她自己挑。"
"不行！"
一道尖利的哭嚎從喜堂側門沖了進來。
趙姨娘連跑帶摔，噗通一聲跪在了父親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將軍！我的婉兒性子最是溫順，她怎么敢做這種事！一定是大小姐自己誤了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