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付催婚，我和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閃婚了。
婚后才發現，她是***長。
我們的聊天記錄，不是"今天救了幾個"就是"今天抓了幾個"。
直到那天，她帶隊沖進急診室，黑著臉指著我——
"銬走。連旁邊那個女的一起帶走。"
我慢慢舉起雙手："警官，銬自己老公，不犯法嗎？"
第一章
心臟驟停的患者被推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吃第三口盒飯。
前兩口沒嚼完就咽了。
第三口直接吐回盒子里。
"顧醫生！車禍，男性，三十五歲，心臟驟停四分鐘！"
護士小陳的聲音尖得能扎耳朵。
我把盒飯甩進垃圾桶，三步沖到推車旁邊，摸頸動脈。
沒搏動。
"腎上腺素一毫克，準備除顫。"
雙手疊好，掌根壓上胸骨。
一下，兩下，三下。
按壓的力度把推車都在晃，旁邊的實習生往后退了半步。
"別退。過來幫我捏球囊。"
三個周期之后，除顫儀就位。
"所有人離開，放電。"
嘭的一聲悶響，患者的身體彈了一下。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死寂的直線——
跳了。
小陳長出一口氣："顧醫生，你這手也太穩了。"
我甩了甩發酸的胳膊。
今天的盒飯又泡湯了。
換好衣服出醫院，已經晚上八點。
手機屏幕上，我媽發了七條微信、三條語音、一個定位。
定位：天和酒樓，三樓包廂。
最后一條文字消息："你要是敢不來，我和**明天搬到你單位去住。"
我站在急診科門口，認命地打了個車。
包廂門推開，一桌子人。
我爸我媽，三姑六婆，還有——
方蕓。
我前女友。
她坐在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旁邊，那人手腕上的表少說小一百萬。
方蕓也認出了我，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笑。
客氣的。疏遠的。帶一點憐憫的。
我媽熱情地招手："小衍！快坐！這是你方阿姨的女兒小蕓，你們認識的吧？她男朋友錢志鵬，開了好幾家私立醫院呢！"
錢志鵬站起來跟我握手，力氣很大，故意的。
"聽說是急診科的？辛苦辛苦。急診嘛，累，待遇還一般。"
他笑著，眼神往下掃了一眼我外套上的消毒水痕跡。
"是挺辛苦。"我把手抽回來。
不是嫌你臟，是你手心在出汗。
"不過我聽小蕓說，你當年成績很好的嘛，怎么不往外科發展？急診科，說實話，在醫院里不算主流科室。"
方蕓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志鵬，別說了。"
但她的眼睛沒看我。
我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因為急診科什么病都能碰到。"
錢志鵬"哦"了一聲，不再接話，轉頭跟我三姑聊他新開的醫美分院。
我媽在桌下踢了我一腳，壓低聲音："人家研究生畢業就當院長，你看看你——二十八了，對象都沒有！"
"媽，我沒空。"
"忙忙忙，你們急診科全世界的病人都得你救？"
"差不多。"
她筷子一拍："我給你找了個姑娘。上次在你大伯家見的那個，人家同意了，明天就去領證。"
整張桌子安靜了兩秒。
方蕓放下筷子："阿姨，這也太急了吧？顧衍連對方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知道不知道的，過日子又不靠這些。"我媽瞪她一眼。
錢志鵬笑著插話："閃婚啊？有魄力。不過顧醫生，你應該慎重點。萬一對方條件不好……"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掛在臉上——像你這樣的條件，能找到什么好的？
菜在燈下冒著熱氣。
方蕓當年怎么說來著？
"顧衍，你太理想**了。理想又不能當飯吃。"
那天她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頭也沒回。
"行。"我拿起茶杯一口悶了，"明天領證。"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門口。
我提前到了十五分鐘。
然后一輛黑色***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短靴踩上地面。
我抬頭。
馬尾，黑色皮衣，長腿，素顏。
五官冷得像刀刻的，眉尾微微上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漂亮。
非常漂亮。
但那種漂亮不是讓你想靠近的，是讓你想舉起雙手證明自己身上沒有***的。
她朝我走過來，打量了我兩秒。
"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