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我被帶到一排云桌前。

每張桌上都有一枚圓潤如月的傳音玉，玉上閃著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像一群等著啃人的螞蟻。

一個白胡子仙官坐在主位，滿臉疲憊，眼眶發青，看著比剛被雷劈過還虛。

他瞥了我一眼：“新人？”

我點頭：“陸沉。”

“我是售后司三組主管，太白金星座下外包第七協辦員，姓周，叫周平安。”他把一枚耳墜似的仙器往我手里一丟，“戴上。”

我戴上后，耳邊立刻炸開一片聲音。

“為什么我求姻緣求了三十年，隔壁王寡婦卻嫁給了賣豆腐的？”

“我兒子明明是天命之子，怎么被路邊野狗**了？”

“本宗老祖渡劫時，雷劫超時三炷香，要求賠償！”

“我向財神廟捐了三百兩，為什么只中了五文錢？”

我摘下耳墜，震驚道：“這都是誰？”

周平安麻木地說：“用戶。”

我緩了緩：“能不能不接？”

周平安指了指殿頂。

殿頂懸著一面巨大銅鏡，上面滾動著血紅色文字：

**未接率超過三成，扣除當月功德。
**態度惡劣，扣除百年仙祿。
惡意掛斷投訴，降品。

我問：“降到哪？”

周平安說：“凡間。”

我立刻戴回耳墜。

周平安拍了拍我的肩：“年輕人，別有怨氣。飛升者剛到天庭，先在基層歷練，是規矩。你看那邊那個，曾經是北荒魔帝，現在負責姻緣**；那邊那個，號稱一拳打崩星河，如今專接功德退款；還有你左手邊那位，三萬年前殺穿九界，現在負責安撫許愿未響應用戶。”

我順著他手指看過去。

一個滿臉橫肉、渾身煞氣的魁梧仙人正捏著嗓子說：“親親，您的愿望不是沒有響應哦，是因為您許愿時貢品使用過期豬頭肉，系統識別為低誠意祈愿呢。”

他對面，一個紅衣女仙正溫柔道：“親，您說月老紅線牽錯了，請問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我們這邊只能建議您放下執念，重新投胎。”

我人麻了。

周平安遞給我一本《天庭**基礎話術》。

第一頁寫著：

第一條，無論用戶說什么，先說：親，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第二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