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黑豹------------------------------------------,吃了幾塊肉,胃里暖洋洋的,整個人像是從冬眠中蘇醒過來。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砂鍋上方裊裊的蒸汽,看向黑豹。。。,四只巨掌穩(wěn)穩(wěn)地踩在枯葉上,整個身體壓得很低,前肢微屈,肩胛骨高高聳起,像是在拼命克制某種沖動。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砂鍋,瞳孔擴大到了幾乎占滿整個虹膜的程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中間細細的一圈金色,其余全是幽深的黑。,獠牙若隱若現(xiàn),舌頭上掛著一條細細的涎水。:“……”,又抬頭看了看這只三米長的、肌肉虬結的、頂級掠食者的表情。。,在對著她一鍋簡簡單單的姜片燉兔肉流口水。。,聲音像是溪水撞在石頭上,短促而清脆。黑豹的耳朵被這個聲音驚動,抖了一下,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砂鍋。“你想吃?”沈浮光問。。但它聽懂了她的語氣——那種溫和的、帶著邀請意味的語調。它的尾巴尖動了動,從地上抬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小的圈。——架子上有好幾只,大小不一,她挑了最大的一只。她用木勺舀了滿滿一碗湯,連肉帶湯,放在她和黑豹之間的地面上,然后后退了幾步,留出空間。。
它顯然不理解“碗”這個概念,更不理解為什么食物會被裝在一個圓形的、滾燙的容器里。但它聞得到味道——那股濃烈的、讓它整個身體都在發(fā)顫的香氣,正從那只碗里源源不斷地涌出來。
它猶豫了大約三秒鐘。
然后它低下頭,巨大的頭顱湊近陶碗,鼻尖幾乎觸到了湯面。它的舌頭——那條長長的、帶著倒刺的深色舌頭——試探性地探入湯中,卷起一勺湯汁,縮回嘴里。
黑豹僵住了。
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樣。它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先是驟縮成一條細線,然后又急速擴大,來回變化了三四次,像是在處理某種過于強烈的感官沖擊。它的耳朵一會兒豎起一會兒壓低,尾巴僵直地伸在后面,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然后它開始舔。
大口地、急切地、完全失去優(yōu)雅風度地舔。那條長舌頭每一次探入碗中都會卷起大量湯汁,濺得到處都是,胡須上沾滿了乳白色的湯漬,下巴上的毛被浸濕了一片。它舔得很快,幾乎是在用舌頭攻擊那只碗,陶碗在地面上被推得哐當作響,湯水濺到了它的鼻子上、眼睛旁邊,它渾然不覺。
一整碗湯在不到十秒內被舔得干干凈凈。
黑豹抬起頭,舔了舔嘴邊的殘湯,琥珀色的眼睛轉向沈浮光。
那個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好奇、審視、警惕——食肉動物面對未知事物時的本能反應。但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多了一種東西,濃烈的、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
沈浮光在后廚見過這種眼神。
食客吃到一道讓他們靈魂出竅的菜時,就會露出這種表情。那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滿足感,混合著“我還要”的渴望,是人類最原始的情感表達之一。
但此刻,這種表情出現(xiàn)在一只黑豹的臉上,三米長的、獠牙森然的黑豹的臉上,就有了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誕的反差感。
沈浮光沒忍住,又笑了。
“還要嗎?”她指了指砂鍋。
黑豹順著她的手勢看向砂鍋,然后又看向她,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綿長的嗚咽。那個聲音和她之前聽到的任何聲音都不同——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祈求意味的聲響。
就像一只小貓在扒著廚房門叫喚。
只不過這只“小貓”有三米長,兩百公斤重,一口就能咬斷她的脖子。
沈浮光認命地走回砂鍋旁,把剩下的所有湯和肉都倒進了碗里——第二碗的量比第一碗少了一些,大約只有大半碗。她把碗放在同樣的位置,再次后退。
這一次黑豹沒有猶豫。碗剛落地,它的頭就埋了下去,舌頭卷著湯汁和肉塊,風卷殘云一般掃蕩干凈。兔肉塊在它的獠牙之間顯得微不足道,甚至不需要咀嚼就直接吞了下去,但它似乎格外珍惜那些肉塊的味道,每次吞下一塊都會停頓零點幾秒,像是在回味。
第二碗也空了。
黑豹抬起頭,再次看向沈浮光。
砂鍋里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沈浮光攤開雙手,掌心朝上,做了一個“沒了”的手勢。“沒有了,就這些。”
黑豹盯著她的空掌心看了幾秒,然后慢慢地、一節(jié)一節(jié)地重新蹲坐下來,尾巴繞過身體,盤在前爪旁邊。它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嘴唇上的湯汁已經被它舔干凈了,胡須上還掛著幾滴油光。
那目光里有了一種全新的東西。
沈浮光說不清楚那是什么——也許是感激,也許是饜足,也許是某種更復雜的、超越物種界限的情感雛形。但她清楚地感覺到,在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的燉煮過程中,在這只黑豹和這鍋湯之間,她和它之間,某種東西悄然改變了。
它不再把她當成一個無害的、可以忽略的小型生物。
它開始把她當成……某種值得關注的、能帶來驚喜的存在。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森林里開始響起夜行動物的叫聲,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鳴和昆蟲的嗡鳴。沈浮光打了個寒噤——白天的森林濕熱難耐,但入夜后溫度驟降,她身上這層薄薄的麻布衣裳完全不夠用。
她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空間里是最理想的選擇——安全、溫暖、有床有被。但她不確定在黑豹面前憑空消失會引發(fā)什么反應。萬一它把這當成挑釁或者威脅,一爪子拍過來,她連躲都沒處躲。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黑豹站了起來。
它轉身朝著森林深處走了幾步,然后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意思很明顯:跟我來。
沈浮光猶豫了。
跟著一只野生食肉動物走進黑暗的森林深處,這在任何理性分析下都是一個糟糕透頂?shù)闹饕狻5瑫r也很清楚,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赤腳、無武器、對這片森林一無所知——她自己在野外**的生存概率也高不到哪里去。
而且,這只黑豹剛剛吃了她兩碗燉兔肉。
在自然界,共享食物是一種強烈的社交信號。對于群居動物來說,一起進食意味著信任和同盟;對于獨居的掠食者來說,接受他人提供的食物,意味著……
沈浮光不確定意味著什么。但她決定賭一把。
她滅了火堆,把砂鍋和碗收進空間——這個動作又讓黑豹的耳朵豎了一下,但這次它沒有僵住,只是多看了兩眼就轉回了頭——然后赤著腳,踩著枯葉和碎石,跟上了黑豹的步伐。
地面很粗糙,碎石和枯枝扎得她腳底生疼,她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黑豹走了十幾步后發(fā)現(xiàn)她沒跟上,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折返回來,繞著她轉了一圈。它低下頭,鼻尖湊近她的腳,嗅了嗅,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類似嘆息的聲音。
然后它走到她面前,背對著她,蹲了下來。
沈浮光愣住了。
這個姿勢她認識——前世在寵物視頻里見過無數(shù)次。貓科動物在允許另一只動物騎乘或者背負重物時,會做出這個姿態(tài):四肢微屈,背部放平,尾巴側向一邊。
它要背她。
一只三米長的黑豹,要背她穿越森林。
沈浮光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黑豹的背。
它的皮毛比她想象中要柔軟得多——表面那層**的護毛之下,是厚實綿密的底絨,觸感像是上好的絲絨毯子。它的體溫很高,隔著皮毛都能感受到那股溫熱,在這漸涼的夜色中像是一個天然的暖爐。她跨坐在它寬闊的肩背上,雙手抓住它頸部的皮毛,手指深深地陷進那層厚實的毛絨中。
黑豹等她坐穩(wěn)之后,緩緩地站起身來。
它的動作極其平穩(wěn),肩胛骨在她的膝蓋內側有節(jié)奏地起伏,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幾乎沒有顛簸。它的步伐不快,保持著一種從容的、省力的節(jié)奏,尾巴在身后輕輕擺動,偶爾掃過她的小腿。
森林在它們身邊緩緩后退。
沈浮光趴伏在黑豹的背上,感受著它肌肉的運動——每一次邁步,肩胛骨都會在她手下滑動,背脊的肌肉波浪般起伏,溫暖而有力。空氣中充滿了它的氣味——干燥的、混著陽光和松針味道的體香,不像動物園里那種刺鼻的野獸膻味,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潔凈感。
她想起前世見過的一句話:在野外,如果你遇到一只掠食者,它沒有殺你,那么它可能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種它需要的東西。
它需要什么?
它需要有人給它做飯。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黑豹漆黑的皮毛上鍍了一層銀邊。它穩(wěn)步前行,像一匹暗夜中的駿馬,馱著它的乘客,走向森林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所在。
身后,那堆熄滅的篝火還在冒著最后一縷青煙,裊裊地散入夜空中。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愛做飯的人來到獸世了》是大神“愛吃飯吶”的代表作,沈浮光沈浮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穿越了?------------------------------------------,沈浮光的第一感覺是疼。,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酸脹,像是被人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又撈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她試圖動一動手指,指尖觸到的是粗糙的沙礫和枯葉,鼻腔里灌滿了泥土的腥氣、草木腐爛的味道,以及某種大型動物身上特有的、混著血腥味的體味。。,沈浮光猛地睜開眼。,樹冠層層疊疊地壓在上方,將日光篩成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