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真相------------------------------------------,只剩下頭頂幾盞筒燈還亮著,光線收攏在陸辰和顧衍之之間。。他擰上保溫杯的蓋子,把杯子放在一邊,整個人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陸辰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精心收藏了很久的藏品。。。“你小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顧衍之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臺上輕了許多,像是只說給陸辰一個人聽。“沒有。真的?”:“不一樣的地方是,別人覺得難的事,我覺得容易。但我以為那是正常的,我以為大家只是假裝做不到。”:“所以你從來沒有覺得那是天賦,你覺得那是常識?差不多。這就是你跟別人最大的不同。”顧衍之說,“普通人得到能力會驕傲,會炫耀,會用它換取利益。你不會。你把一切當作理所當然,因為你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和別人的差距。”。“直到現在。”。他在等,等顧衍之說出那個他一直不敢問的問題——為什么我的人生像被設計好的程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顧衍之的語氣很平靜,“你在想,這個人要跟我說什么?他是不是操控我人生的那雙手?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是真是假?”
陸辰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可以繼續懷疑,”顧衍之說,“但我希望你在聽完之后再做判斷。”
他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兩人之間的椅子扶手上,推到陸辰面前。
“你先看這個。”
陸辰拿起信封,拆開封口,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張紙。
是一份出生證明的復印件。
上面的名字是——陸辰。
父母欄寫著兩個名字:陸懷瑾、沈知意。
他的手指在那兩個名字上停了一下。
“你的父母,”顧衍之的聲音緩緩響起,“曾經是我最敬重的兩個人。”
陸辰抬起頭。
“他們是做什么的?”
“數據分析領域的先驅。”顧衍之說,“在別人還在用統計學做商業預測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研究一種新的模型——他們認為,人的決策模式可以被**、被建模、被預測。不是操控,是預測。”
“后來呢?”
“他們的研究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顧衍之的語氣變得凝重,“有一些力量,認為這個模型不該只停留在預測層面,應該被用來‘引導’決策。你的父母拒絕了。”
“然后呢?”
顧衍之沒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說:“你兩歲那年,他們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
陸辰的呼吸頓了一下。
“車禍?”
“官方結論是疲勞駕駛。”顧衍之說,“但你的母親沈知意,是一個連喝咖啡都要精確到毫升的人,她不會疲勞駕駛。”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陸辰的胸口。
“你是說——”
“我沒有證據。”顧衍之打斷了他,“我只是告訴你,當年的情況比你知道的要復雜得多。”
陸辰把出生證明折好,放回信封,放在膝蓋上。
“你認識他們。”
“認識。”顧衍之的語氣里有了一種少見的柔軟,“你父親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導師。***比我大三歲,是實驗室的負責人。我認識他們的時間,比你活著的時間還長。”
陸辰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
“我來信遠,是你安排的。”
“面試官確實收到了我的‘特別關注’建議。”顧衍之沒有否認,“但我沒有替你做題,沒有替你寫報告,沒有替你贏得客戶的認可。那些是你自己的。”
“但你把機會放在了我面前。”
“機會不會自己走到任何人面前。”顧衍之看著他,“我給很多人機會,只有你抓住了每一個。”
陸辰沉默了幾秒。
“老沈呢?老沈是誰?”
顧衍之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見過老沈?”
“他是信遠的清潔工,前天墜樓死了。**說是**。”陸辰盯著他,“但他在死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哪天你要是覺得這個世界不對勁了,別問為什么,先問誰在問為什么。’”
顧衍之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層復雜的東西。
“老沈叫沈德明。”他說,“是***的遠房表兄。”
陸辰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在信遠做了三年清潔工,就是為了看著你。”
“有人知道他在這里?”
“我不知道。”顧衍之說,“但有人讓他‘意外’身亡,說明有人發現了他。”
“是誰?”
“我不知道。”顧衍之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有一種無力感,“我現在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你不是一顆被隨意擺弄的棋子,你是一盤棋的核心。有人想把你養大,有人想毀掉你,也有人想保護你。”
“你呢?”陸辰問,“你想做什么?”
顧衍之看著他,目光深沉。
“我想讓你知道真相。”他說,“然后你自己做選擇。”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陸辰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那個裝著出生證明的信封,大腦在高速運轉。
顧衍之的話里有太多漏洞——
他說他不認識殺老沈的人,但他連老沈的存在都知道,怎么可能不認識殺他的人?
他說他只負責提供機會,但他的語氣分明在說他一直在觀察陸辰的每一個反應。
他說他想讓陸辰自己選擇,但他選擇在今天、在這個時機攤牌,本身就是一個經過計算的選擇。
但有一點,陸辰覺得是真的。
那份出生證明。那張紙的質感、印章的樣式、紙張氧化的程度,不是臨時偽造的。
他確實有父母。
他的父母可能確實不是死于意外。
老沈確實是他的親人。
這三個事實,足以讓顧衍之的整個故事有站得住腳的根基。
至于其他的——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陸辰說。
“你說。”
“蘇念是你的人嗎?”
顧衍之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是組織安排的人。”顧衍之最終說,“但我不是她的上線。她的任務來自更高的層面。”
“什么任務?”
“觀察你,記錄你,評估你。”顧衍之說,“如果他們認為你‘符合預期’,就繼續;如果‘偏離預期’,就——”
他沒有說下去。
陸辰替他說了:“就清除。”
顧衍之沒有說話。
那就是默認。
陸辰站起來。
他把信封揣進口袋,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得知自己身世的人。
“你要去哪里?”顧衍之問。
“回家。”
“你打算怎么做?”
陸辰轉過身,看著這個比他年長十四歲的男人。
“你說你希望我自己做選擇。”他說,“那我第一個選擇就是——不完全相信你。”
顧衍之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
“你比你父親還難對付。”
“我還沒見過他。”陸辰說,“等我確定你值得信任的時候,再告訴你我像不像他。”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已經空了,只剩下廊燈還亮著。陸辰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去坐電梯,而是走樓梯。
一層一層地往下走,鞋底踩在臺階上,聲音在樓梯間里反復彈跳。
他的腦子里很亂。
父母死于非命。老沈是親人。有人一直在監控他的人生。蘇念是來“評估”他的。
這些信息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旋轉,拼不成完整的圖景。
但他抓住了一個關鍵——
顧衍之沒有告訴他全部真相。
他給的信息,剛好夠讓陸辰開始追查,剛好夠讓他對“弈會”(那個蘇念可能所屬的組織)產生興趣,剛好夠讓他不再滿足于當一個被動的棋子。
這是一個誘餌。
或者說,這是一個邀請。
顧衍之想讓他加入某個棋局。
但是——
誰規定他必須按照對手的規則下棋?
陸辰走出樓梯間,從公司側門出去。天色已經暗了,街燈亮起,把整條街照得昏黃。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裝著父母的出生證明復印件,腦子里裝著顧衍之給他的每一個字。
走到小區門口時,他看見保安張叔正站在崗亭外面抽煙。
“小陸,今天加班啊?”張叔吐出一口煙圈。
“嗯,開了一下午會。”
“辛苦了辛苦了。”張叔擺擺手,“對了,你那個鄰居小姑娘,剛才在門口站了半天,好像在等人。看到你回來了,反倒上樓了。”
陸辰腳步一頓。
“她等我?”
“可不是嘛,在門口來回走了好幾趟,看到你從那邊過來,轉身就走了。”張叔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搞不懂。”
陸辰沒有接話,加快腳步走進小區。
上樓,走到自家門前。
他沒有掏鑰匙,而是轉過身,看向對面的門。
門縫下沒有光。
但門板后面,他幾乎能感覺到——有一個人正站在那里,和他只有一扇門的距離,聽著同一片寂靜。
陸辰伸出手,按響了對面的門鈴。
門鈴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等了五秒鐘。
十秒鐘。
沒有人應門。
他按了第二次。
這次,門開了。
蘇念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發散著,臉上的表情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顧衍之跟你說了什么?”她先開口了。
陸辰看著她。
“他跟我說,”陸辰一字一句,“你是來監視我的。”
蘇念的表情沒有變化。
“這不完全是事實。”
“那是事實的一部分?”
蘇念沉默了幾秒。
“進來吧。”她說,“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辰沒有動。
“我怎么知道這不是陷阱?”
蘇念看著他,眼神里有了一種陸辰沒見過的情緒——不是冷漠,不是試探,更像是一種疲憊。
“因為你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她說,“而且,你也不想繼續當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陸辰看著她的眼睛。
三秒鐘后,他邁過了門檻。
身后的門,“咔嗒”一聲,關上了。
精彩片段
《喜歡尋骨風的徐師傅的新書是》是網絡作者“L逃離地球”創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陸辰蘇念,詳情概述:搬家的巧合------------------------------------------,手里拎著行李箱,表情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仿佛撿了多大便宜似的,嘴里還念叨著:“小陸啊,你這運氣是真好,本來這房子有人出高價要租,我看你這孩子踏實,硬是給你留著的。”,說了聲謝謝。,他掏出手機,翻到前兩任房東的聯系方式,拇指在上面停了片刻,又按滅了屏幕。,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出現一個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