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忽然問：“你圖什么？”
“什么？”
“花自己的錢，花自己的時間，教一群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考大學。你圖什么？”
林深沉默了幾秒。
“蘇警官，”他說，“你見過沒有文化的人是怎么活著的嗎？”
蘇晴沒說話。
“他們不是壞人，”林深的聲音很輕，“他們只是沒有選擇。從小沒人管，沒人教，被社會推到了那條路上。我不是在拯救他們，我只是在還債。”
“還什么債？”
“我爸欠的。我欠的?！绷稚钫酒饋?，“行了，課間結束了，我得去上課了?！?br>他走回白板前面，拿起粉筆。
“來，看這道題。去年高考數學真題，概率統計，五分，白送的分，誰不要誰是傻子?！?br>蘇晴坐在角落里，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林深，這個人，我看不透?！?br>寫完以后她又劃掉了。
然后重新寫了一遍，這次沒有劃掉。
4
攝像頭記錄了越來越多的畫面。
蘇晴看到了阿虎在凌晨三點還在背《滕王閣序》，一邊做引體向上一邊背，汗珠子滴在地板上，嘴里念念有詞。
看到了阿豹偷偷把英文歌詞抄在本子上，用紅筆標注音標，被林深發現了，林深沒罵他，反而夸他“這個方法不錯”。
看到了阿狼給倉庫后面的流浪貓喂食，那貓瘦得皮包骨，阿狼蹲在墻角，面無表情地看它吃東西，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看到了阿鵬在模擬考的時候緊張得拉肚子，跑了三趟廁所，回來以后眼圈紅紅的，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什么，阿鵬使勁點頭。
還看到了阿龍——那個看起來最兇的光頭大漢——在課間的時候拿出手機，跟老婆視頻，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阿龍笑得眼睛都沒了：“爸爸在學習呢，等爸爸考完試就回去陪你?！?br>蘇晴把攝像頭關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當**八年，見過太多***的惡。
**百姓，****，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她一直相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可林深和他的這幫小弟，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不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