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找到一點心疼、愧疚，或者哪怕一絲猶豫。
沒有。
這張臉冷靜得像一面銅墻鐵壁。
倒是陳芳華急了，"老顧，你這話——"
"芳華。"顧鶴鳴抬手打斷她，"現實就是現實。我們不能因為一個抱錯，就把承澤二十四年的付出全部推翻。"
顧承澤嘴角翹了翹。
很輕。
但我看見了。
那種"贏了"的表情。
陳芳華咬著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終究沒敢再說什么。
顧鶴鳴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本，寫了一個數字，撕下來遞給管家。
管家雙手捧著，走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五百萬。
在我以前的人生里，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此刻，它看起來格外刺眼。
我沒接。
"不要錢？"顧鶴鳴挑了下眉毛，"你想要什么？"
我站起來。
"我想要的，你現在給不了。"
我說完轉身就走。
沒有對罵。
沒有哭鬧。
沒有撒潑打滾。
我走得很平靜。
但我腦子里在轉。
瘋狂地轉。
走到門口的時候，管家跟了出來。
"江先生，支票您……"
"不用了，趙伯。"我叫了一聲他的姓。
他一愣。
"您以后會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說。
我走出大門。
保安給我開了門，這次態度客氣了不少，估計知道了我的身份。
但也就是客氣而已。
客氣里透著一股"歡送"的味道。
我走出去大概二十米，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是醫院發來的。
"江北先生，關于顧鶴鳴先生與陳芳華女士名下冷凍胚胎存儲續期事宜，因已到期限，請相關授權人于30日內前來**續存或銷毀手續。"
我停下了腳步。
站在路邊，看著這條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鐘。
冷凍胚胎。
顧鶴鳴和陳芳華的冷凍胚胎。
也就是說——我的親弟弟妹妹們。
還沒出生的那種。
而且，到期了。
再不處理，就要被銷毀。
我把這條短信又讀了一遍。
然后打開手機計算器。
按了一個數字。
十。
整整十個胚胎。
我站在半山別墅區的路燈下面，表情大概很平靜。
但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你們不要我。
行。
那這十個，你們也不要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