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科創項目在全區預選評分第一。最終代表學校參賽的，是教務主任的侄子，參賽作品開機五秒就冒煙。
我去理論。
馬秀蘭給自己倒了杯茶，告訴我："評審標準是**度的，家長不能只看技術分。"
我問她：那您侄子哪個維度比我兒子強？
她沒回答。只說了一句："沈女士，不滿意可以走正規申訴渠道。"
一個月后。
她給我打了四十三個電話，求我讓兒子回去。......
-正文:

凌晨一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點開通知。
"尊敬的沈知行家長：經明德中學評審委員會綜合審議，沈知行同學未能入選區級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參賽名單。如有疑問，請與教務處聯系。"
綜合審議。
我兒子做的智能環境監測系統，從去年九月動手，到現在整整十個月。每天放學鉆進實驗室，周末也不回家，連國慶七天假都搭進去了。指導老師趙國強為了幫他調傳感器的精度，三個周末沒著家，他老婆打電話到學校門衛室來罵人。
趙老師的推薦信我看過，最后一句話是："沈知行同學的工程實踐能力和創新思維，遠超同齡人，強烈推薦參賽。"
全區預選，五個評審專家打分。
沈知行，九十五分，全校第一。
最終入選的是教務主任馬秀蘭的侄子馬浩然。
六十二分。倒數第三。
參賽作品叫"智能聲控臺燈"。
開機五秒鐘，電路板冒出一股白煙，評委當場拔了插頭。
"媽。"
我一轉頭。
沈知行站在他房間門口，穿著那件洗到領口松掉的灰色睡衣，手里攥著一本《傳感器應用與設計》，眼眶紅了一圈，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十四歲了。
從小就這樣。**拎著行李箱走的那天他才七歲，站在玄關看著，全程沒出過聲。
"媽，是不是我不夠好？"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我腦子里什么聲音都沒了。
我走過去抱住他。他個子躥了一截，額頭能頂到我下巴了，頭發上一股超市九塊九洗發水的味道。
"不是你的問題。"
我松開他，兩只手壓在他肩膀上。
"明天我去學校。"
他沒吭聲，退回房間，門關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