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陸馳臉上的笑停住。
“沈聽瀾，你鬧什么？”
我背起包，“我沒鬧。”
他起身攔住我，聲音壓低。
“我幫你出風頭，你給我擺臉色？”
“你不是幫我。”
陸馳盯著我，忽然把我的包拿過去，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拎在手里。
他附在我耳邊。
“別忘了，**欠我家一條命。”
我的肩膀被包帶勒了一下。
六年前，我爸給陸家開車，雨天車禍，陸馳媽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沒回來。
我爸當場身亡，我媽搶救后一直躺在病床上。
活下來的人只有她。
所以陸家人說我爸害死了陸夫人，說我媽裝睡逃債，說我借住陸家的那幾年都是白眼狼偷來的好日子。
陸馳那時沒有罵過我。
他只是再也不喊我聽瀾。
高考后，我們進了同一所美院，同一個修畫專業。
自我介紹時，他站上講臺，指著我說：“沈聽瀾。”
全班看過來。
他笑了笑。
“她爸是我家司機，撞死了我媽。”
老師當場讓他下去。
我走上講臺，只說了名字。
陸馳趴在桌上，像看一只終于學會低頭的舊寵。
直到周可晴出現。
她穿洗到發白的帆布鞋，背著掉皮的包，當著全班說自己最討厭拿錢壓人的少爺小姐。
她說這話時，眼睛盯著陸馳。
陸馳笑了一聲，手指敲著我的桌面。
“這姑娘有意思。”
我就知道，他很快會找過去。
那也好。
只要他別再回頭看我。
陸馳果然把周可晴的競選弄得一塌糊涂，又在三天后陪她去食堂后廚打工。
有人往周可晴柜子里塞爛水果，他把那人拖到走廊，一拳砸在墻上。
那人嚇得賠禮道歉。
周可晴紅著眼說：“我不需要你可憐。”
陸馳把沾了墻灰的手**兜里。
“誰可憐你了？我看你罵人挺帶勁，想留著看。”
他們身邊的人都笑。
我照常上課、兼職、替人修補舊畫紙邊緣。
我以為三個人的線總算岔開。
周五早課，我推開教室門，音箱里傳出我的聲音。
“沈聽瀾，你是不是很缺錢？”
“嗯。”
“怎么賣？”
“二十起，通宵兩百。”
男生的口哨聲像一盆臟水潑下來。
有人故意拖長語調。
“通宵兩百啊，這么便宜。”
“陸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