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搖下，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林念，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以后要飯也別來找我。”
汽車揚長而去，噴了我們一身尾氣。
我轉頭看向林建國。
“爸，我們回家吧。”
林建國沒有動。
他臉上的卑微和局促，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挺直了腰板，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慢條斯理地叼在嘴里。
“回家？”
他吐出一口濃煙，斜睨著我。
“回哪個家？”
我愣住了。
“當然是回長樂小區的家啊。”
林建國嗤笑一聲。
“那房子馬上就要賣了，***和你弟已經搬到城中村去了。”
他一把扯過我背上的書包。
拉鏈被粗暴地扯開，里面陳曼剛給我買的幾本輔導書散落一地。
“你干什么！”
我驚呼一聲，蹲下去撿。
林建國一腳踩在我的數學書上。
“讀書？讀個屁的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嫌惡。
“老子裝了一早上孫子，累得骨頭都散架了。”
“你個丫頭片子，還真以為老子愿意養你？”
我呆呆地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父親。
“要不是為了陳曼每個月那三千塊錢，老子剛才在法庭上就該抽你！”
他用力碾了碾腳下的書本。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就在這時，眼前再次閃過一道血紅的光芒。
那行詭異的彈幕又飄了出來。
早說了別選他，今晚你要睡大街了。
我渾身冰涼。
“爸，你什么意思？”
林建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
“什么意思？你弟今年上小學，要交贊助費。”
“陳曼給的那三千塊錢，以后全是你弟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警告。
“到了城中村，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每天放學回來做飯洗衣服，敢惹你弟不高興，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猛地松開手，我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還不趕緊滾起來跟上！”

城中村的巷子狹窄陰暗，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霉味。
林建國在一棟破舊的自建房前停下。
他一腳踹開生銹的鐵門。
“媽，我把這賠錢貨帶回來了。”
屋里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