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你說，選哪個？”
他終于抬起頭。
“我去跟媽說——”
“你去跟**說什么？”
我看著他。
“學位已經用了。沒法撤回。你去跟**說什么？”
他啞了。
“蘇念，我——”
“回家再說。”
我轉身走了。
但我回來不是為了等他的解釋。
我回來是為了取東西。
到家以后，我打開了那個鎖著的抽屜。
購房合同。
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列在上面。
然后，我翻出了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四年來所有的銀行轉賬記錄。
首付轉賬。月供扣款。裝修費。中介費。稅費。
一筆一筆。
全在。
我拍了照。存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證據。
2.
晚上。
周建國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跟媽打電話了。”
“她怎么說？”
“她說……她說她幫你帶了五年孩子，出了二十萬首付，用個學位怎么了。”
我笑了。
“用個學位怎么了。”
我重復了一遍。
“好。”
“你別這樣——”
“她還說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
“她說……郊區分校也不差。”
“你覺得呢？”
“我……”
“你覺得郊區分校也不差？”
他不說話。
“那好。你告訴周周。你告訴你兒子，他本來能上育才本校，但是爸爸把名額簽給了表哥，所以他要坐四十分鐘公交去郊區。”
“你去說。”
他站在那里，半天沒動。
“蘇念，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別把事情搞這么大？我再想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
“我去找找關系——”
“學位鎖定是系統里的，找關系能解？”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
“周建國，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簽字之前，有沒有想過你兒子？”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哪怕一秒鐘。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學位，是你兒子的？”
“我……”
“你想的是**。**說，你就簽了。”
我站起來。
“行。”
“你做的選擇。”
“后果，你自己承擔。”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先睡沙發。”
我關上了臥室門。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