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見地恢復了血色（雖然依然是蒼白的那種），從臉頰到指尖都變得潤澤起來。
“你叫什么？”林北問。
“……陸薇。微小的微。”她想了想，“活著的時候叫這個。后來就不怎么用名字了。”
“活著的時候？你現在不是活著嗎？”
陸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認真地說：“本來不算。喝了你給的這東西，好像就算了吧。”
林北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他脫下自己的防寒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太大，把她整個人罩住了，只剩一截濕漉漉的發梢露在外面。
“你以后怎么打算？”他問。
陸薇裹緊外套，仰頭看著他。那雙灰瞳里倒映出冷庫的應急紅燈，像兩顆即將熄滅又忽然亮起來的星。
她說：“你能經常做這個給我喝嗎？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幫你搬箱子，我力氣很大。之前不敢找活干，因為怕被當成怪物。但你不怕我。”
林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研究人造血漿五年，發過六篇論文，做過無數次報告，主題永遠是“解決臨床缺血問題”。他從沒想過這個東西還可以用來養一只真的吸血鬼。
“行吧。”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么？”
“不許咬我。我暈針，也暈牙。”
陸薇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這次不再是僵硬的笑，而是一種……活了八十七年第一次覺得好笑的真實的笑。
“好。”她伸出手，指甲干凈但有些破損，“拉鉤。我不咬你，你管我飽。”
林北跟她拉鉤。指尖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冰得像剛從冷庫里拿出的手術鉗。
他心想：完了，這只吸血鬼好像真的挺好養的。
（二） 室友以為我撿了個coser
林北把陸薇帶回家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合租室友兼發小江誠正坐在客廳打游戲，頭都沒抬：“加班到現在？冰箱里有速凍餃子……**！！！”
他抬頭看到陸薇的瞬間，手柄飛了出去。
“林北你你你你從哪撿的人？？這是人嗎？？？”
陸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禮貌地說：“你好，我是陸薇。暫時算人。”
江誠的眼睛在她慘白的皮膚和微露的犬齒之間瘋狂跳動，然后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林北。林北很平靜地解釋：“她是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