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寫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醫院。

沒等到錢麗華的探視卡。

護士站的人攔住我。

"蘇硯？抱歉，你不在家屬探視名單上。"

"我是蘇建國的女兒。"

護士翻了一下系統記錄，抬頭看我。

"系統里蘇建國先生的緊急***是錢麗華女士，家屬代表是蘇夢瑤小姐。沒有您的信息。"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隔著窗子看見一個瘦了一大圈的男人躺在病床上，頭發白了大半。

那是我爸。

上次見他的時候，他一百六十斤，聲音洪亮，拍著桌子跟供應商吵架。現在瘦成這樣，像換了個人。

"小姐，ICU區域不能長時間逗留。" 護士過來催我。

"我就看一眼。"

"請您聯系家屬代表安排探視時間。"

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聲。

蘇夢瑤。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大衣，手里端著外賣咖啡，后面跟著一個提著保溫飯盒的助理。

"哎，妹妹，你怎么自己跑來了？"

"我來看我爸。"

"我跟你說過了，得有探視卡。"她抿了一口咖啡，"規矩就是規矩，我也是走正常流程。"

"那你把卡給我。"

"卡在我媽那兒。"蘇夢瑤笑了一下，"我幫你問問？不過我媽今天做頭發去了，可能比較忙。"

她繞過我，推開ICU的門，刷卡進去了。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走廊里，透過玻璃看蘇夢瑤走到床邊，把保溫盒放下，連蓋子都沒打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發了條朋友圈吧。

又一個"孝順女兒"的人設。

我轉身往外走。電梯口遇到一個穿清潔工服的阿姨，她偷偷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是周姨。

我爸家的老保姆，從我小時候就在的那個。

"硯硯。"她把我拉到樓梯間，壓著聲音說，"我被辭了，三個月前。你繼母說家里不需要這么多人。"

"周姨……"

"聽我說。**清醒的時候一直叫你名字，要手機、要打電話。你繼母把他手機收了，說怕影響休養。你寄回來的信，一封都沒送到過他手上。"

我攥緊了拳頭。

"還有一件事。"周姨的聲音更低了，"華韻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