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醫院的時候，脊椎三處骨折。

命保住了，人站不起來了。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說過"不"。

陸霆琛把父親安排進最好的康復中心，每個月的費用是我半年工資。

他沒讓我簽任何協議。

但他不需要。

這筆錢本身就是最牢固的鎖鏈。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父親半閉著眼在淺睡。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照片，是我小時候穿著自己縫的裙子參加少年設計比賽的獲獎照。

裙子歪歪扭扭的，我笑得很開。

那時候父親跟所有人說，他女兒以后一定是最好的設計師。

我伸手把照片翻了過去。

窗外的光照進來，照在父親瘦下去的手背上。

他醒了。

"晚晚？"

"爸，我來看看你。"

"公司還好嗎？霆琛對你好不好？"

我笑了笑。

"都好。"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瘦了。"

"最近忙。"

我沒辦法告訴他真話。

他不知道自己的康復費是一條鐵鏈。也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女婿正在一點一點拆掉我最后的尊嚴。

離開康復中心的時候，我在停車場坐了很久。

手機里全是未讀消息。

其中一條來自公司行政。

"蘇總，您私人電腦里的設計資料已按總裁辦指示全部備份轉移至設計二部公共盤。"

我的手攥著方向盤。

那臺電腦里，存著我過去三年所有的原始手稿。

第五章

回到家，已經快晚上八點。

客廳的燈亮著。

小安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畫紙和蠟筆。

韓詩瑤蹲在他旁邊，手把手教他畫一件裙子。

我站在門口，沒有出聲。

小安抬頭看見我，低下頭繼續畫。

"媽媽，詩瑤阿姨說她幫我設計了萬圣節的演出服，班上同學都說很酷。"

韓詩瑤站起來，拍拍裙擺。

"月月，你回來啦。霆琛說你今天去看伯父了。小安一直等你吃飯，我先陪了他一會兒。"

她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陪我的兒子、坐在我的客廳、用我家的餐桌，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小安，過來，媽媽帶你去洗手。"

小安不動。

"我要詩瑤阿姨帶我。"

"小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