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靜地道謝,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晦暗的天色。
病房門被推開,陸淮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看到我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被素來的威嚴掩蓋。
“醫生怎么說?沒傷到骨頭吧?”他拉過椅子坐下,語氣里帶著公事公辦的關切。
“死不了。”我靠著枕頭,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陸淮眉頭擰緊,似乎對我冷淡的態度十分不滿:“沈南喬,你非要用這副陰陽怪氣的態度跟我說話嗎?我已經解釋過了,當時的調度是最合理的方案。身為隊長,顧全大局是你第一天入隊就該懂的道理。”
“是啊,顧全大局。”我側過頭,目光直視他的眼睛,“用我隊員的命,顧全你青梅竹馬受驚嚇的大局。”
“你簡直不可理喻!”陸淮站起身,帶倒了身后的椅子,“蘇晚已經因為高反嘔吐不止了,你們有掩體,晚幾個小時下山有什么問題?你現在是在跟我擺妻子的譜,還是擺功臣的譜?”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為自己的委屈辯解,會為了證明自己比蘇晚重要而與他爭論不休。
但今天,我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無聊至極。
我用纏滿紗布的右手,艱難地劃開床頭的平板電腦,登入了搜救中心的內網系統。
半個月前,極地中心向我發來了調令。
為了能留在基地陪陸淮,我提交了“放棄調離**”。
當著他的面,我點開系統**,按下了“撤回**”的紅色按鈕。
陸淮看清屏幕上的字,臉色微變:“你干什么?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今年留在基地帶新人的嗎?”
“我改主意了。”我鎖上屏幕,閉上眼睛,“陸總指揮,門在左邊,不送。”
4
次日中午,病房迎來了不速之客。
蘇晚提著一個極其精致的果籃,身后還跟著一名扛著攝像機的助理。
她畫著偽素顏的戰損妝,眼角還特意點綴了晶瑩的淚珠。
“南喬姐,對不起啊。”蘇晚把果籃放在床頭,語氣里滿是內疚,“淮哥也是太緊張我了,才把重型機調過來的。其實我跟他說過不要管我,先去救你們的,可他就是不聽……”
她字字句句都在道歉,卻又在字里行間炫耀著陸淮對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