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鴿子湯冒著熱氣，一口沒動。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時候，三樓已經炸了鍋。
趙燕在茶水間拉著一群人討論體檢報告的事。
“我跟你們說，肯定是公司的問題！去年裝修完到現在才半年多，一層樓四十五個人全出事，你說巧不巧？”
何敏附和：“我老公昨晚幫我查了，說**中毒的癥狀就是肝功能異常和免疫力下降，跟我們的報告完全對得上。”
李嘉說：“那怎么就蘇晚和林萌沒事？她倆不也在這層樓待著？”
所有人又看向我。
我端著杯子站在飲水機旁邊，被那些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趙燕走過來。
“蘇晚，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提前知道裝修有問題？”
“我昨天才知道。”
“誰告訴你的？”
“……我老公。”
趙燕嗤笑了一聲。
“你那個騎電動車送飯的老公？他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倒懂裝修材料檢測了？”
幾個人跟著笑。
我握緊了杯子。
“他說那些飯里加了護肝排毒的藥膳成分。”
“藥膳？”趙燕笑得更大聲了，“蘇晚，你別逗了，你老公要真有那本事，會騎電動車給你送飯？人家正經中醫師隨便坐個診，月入好幾萬。”
我沒接話。
因為她說的有道理。
如果江旭真的懂中醫藥膳，他為什么從來不去坐診？為什么一直打零工？為什么我們結婚三年，他從沒提過自己有任何醫學**？
我了解他嗎？
這個問題突然讓我感到陌生。
中午十二點，前臺小周的對講機準時響了。
“蘇晚姐，你老公來了。”
今天整個三樓都安靜了一瞬。
趙燕探頭看向走廊方向。
“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今天送什么神奇藥膳。”
我硬著頭皮走到前臺。
江旭站在大堂里，手里提著那個用了一年的保溫桶。
依舊是洗得發白的灰T恤，運動鞋，頭發有些亂。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我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給你。”他把保溫桶遞過來，“今天燉的是五指毛桃豬骨湯，味道比昨天好。”
我接過保溫桶。
“江旭——”
“有話回家說。”
他轉身就走了。
我站在前臺，看著他推門出去的背影。
電動車發動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嘈雜里。
回到工位，我打開保溫桶。
林萌已經習慣性地端著她的外賣盒過來了。
“蘇晚姐，換？”
我猶豫了。
今天的湯顏色沒那么深了，聞起來有淡淡的椰子香。
“今天……我自己吃吧。”
林萌愣了一下，又馬上笑了笑。
“好呀，那你自己吃。”
她拎著外賣盒回了自己工位。
我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
還是有點苦。
但確實比以前好入口了。
下午兩點，人事部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陳姐通知三樓全體員工到大會議室集合。
臺上坐著人事總監王東升和行政總監馬芳。
王東升開門見山：“關于這次體檢異常的情況，公司已經****。我們已經聯系了環境檢測機構，本周對三樓進行全面的空氣質量檢測。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三樓的同事可以暫時搬到五樓空置的辦公區辦公。”
有人在底下小聲嘀咕：“現在才檢測，早干嘛去了？”
趙燕舉手發言。
“王總監，我想問一下，如果檢測結果確實是裝修材料超標，公司怎么賠償？四十五個人的醫療費誰出？”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
王東升臉色不太好看。
“趙燕，先別下結論。等檢測結果……”
“還等什么？四十五個人都不正常了你還等？”
何敏也站起來：“王總，去年裝修的合同能不能調出來？用的什么品牌的材料，有沒有環保檢測報告？”
王東升和馬芳對視了一眼。
馬芳說：“裝修項目是行政部負責對接的，當時走的是公司合作供應商，材料都有資質的。”
“有資質怎么解釋四十五個人的體檢報告？”
“這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總經理秘書小何探進頭來：“王總、馬總，外面有個人找蘇晚，說是她家屬。”
全場再次看向我。
我心里一跳。
江旭？
他來干什么？
我趕緊站起來走出去。
走廊盡頭，江旭站在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