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跟在后面，忍不住回頭看了沈清棠一眼，心想王爺這是怎么了，明明是從不去任何女眷院落的，如今三天兩頭往清風閣跑，還每次都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

當天夜里，顧長淵處理完最后一份奏折，已是子時。他揉了揉眉心，忽然問秦川：“清風閣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秦川如實回答：“王妃酉時末便熄燈歇下了。不過睡前她同丫鬟說了一句話，倒是有趣。”

“什么話？”

“王妃說：今日王爺靠得那般近，我差點以為他要親我，嚇死我了。”

顧長淵手中的茶盞一頓。

秦川又道：“丫鬟問王妃怕什么，王妃說：‘怕他親完之后**滅口啊，話本上不都這么寫么？冷面王爺，無情嗜血，靠近他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彎，又迅速恢復冷硬。

“明天去給她送幾本正經的書。還有——”他頓了頓，“告訴廚房，明日午膳本王要在清風閣用。”

秦川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次日午膳，沈清棠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這位祖宗，筷子差點沒拿穩。

顧長淵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地吃著她做的蘿卜燉排骨，淡淡道：“味道尚可。”

“多謝王爺夸獎。”沈清棠端著碗，小口小口扒飯，心里七上八下。他這是來干嘛的？品嘗蘿卜？還是準備秋后算賬？

吃到一半，顧長淵忽然問：“你在將軍府過得如何？”

沈清棠怔了怔，這問題可不太像他風格。她斟酌著答：“挺好的。父親待我極好，只是他常年駐守邊關，京中府里是繼母當家，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

她沒說，從小到大她挨的打比吃的飯還多，身上至今還有舊傷疤痕。繼母罵她是“掃把星”，只給她吃剩飯，寒冬臘月讓她穿著單衣洗衣，十個指頭凍得像胡蘿卜。直到三年前父親回京看到她的慘狀，才狠狠發作了繼母一通，又給她請了師父暗中教她自保之術。

“所以外人說你貌丑無德，也是你繼母的手筆？”顧長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沈清棠低頭笑了笑：“傳言罷了。說來我還要謝謝那些傳言，否則以王爺的身份，怎會娶我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