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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偉坐在老板椅上，側過頭與我視線相對。
他沒有任何表情地轉過去。
我亦如此。
腳步未停，徑直走到會議室門前。
推開門，銷售部全體抬頭看我。
我沒看任何人，走到林婉柔跟前，拿起桌上的寶馬車鑰匙。
轉身，出去。
全程沒超過五秒鐘。
三秒鐘后，林婉柔打來電話。
“你用車？”
我輕嗯了一聲。
“下次能不能提前說，我今天晚上有局。”
我扯了下唇角。
“我開我的車需要跟你報備？”
她滯了一下。
“你又發什么瘋？不就是早上我接了趟陳鑫嗎？他腳崴了，我順路接一下怎么了？”
“可以，你接一輩子我都沒意見，但別用我的車。”
說完，我掛了電話。
在停車場找到我的車，打開車門，被一股刺鼻的香薰嗆得直咳嗽。
看到車內飾，我愣住。
我和林婉柔的工作時間不同，她是銷售，經常開車出差，上下班時間沒準。
這段時間，我都是坐地鐵上下班。
原本米白色的車內飾，都換成了青灰色。
后座上擺著心形抱枕和玩偶，與車內飾是一個色系。
副駕駛座前，擺著一雙男士毛絨拖鞋。
不是我的。
我看了幾秒，一個一個拿下來，扔進垃圾箱。
內飾恢復本來的顏色，心里終于舒暢了一點。
回去的路上，林婉柔打來電話。
“遲煜，你跟孫姐說的什么？什么我們就不結婚了？你趕緊回來把協議簽了，別鬧小孩子脾氣。”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鬧脾氣，協議我不會簽，婚也不結了。”
她一頓，氣息有些不穩。
“遲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在一起六年了，婚房都買了，你現在說不結婚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沒想什么，就是覺得，你不值。”
我沒再說話，掛了電話，扔在副駕駛，任它一遍遍地響。
回到家，我收拾關于情侶的所有東西。
拖鞋、牙刷、毛巾，相冊，都扔進一個大箱子里。
正收拾著，林婉柔**打來電話。
開口的聲音還是很溫和，卻透著一絲不悅。
“阿煜啊，跟婉柔鬧別扭了？阿姨跟你說，她就是工作太忙了，你和她不一樣，你多理解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