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帶看失蹤
我叫陳雨，做房產中介三年，經手過兩百多套房子。兇宅、危房、違建都見過，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客戶姓周，男，三十出頭，穿深色夾克，戴眼鏡。兩天前在網上看到我掛的那套老小區房源——錦繡苑，六樓，兩室一廳，租金出奇地低。我打電話過去，他聲音很平，只說了一句：“明天下午三點，我帶定金。”
下午兩點五十，我提前到錦繡苑門口。
這小區建于九十年代末，六層磚混，外墻刷的米**涂料已經褪成臟灰色。樓下有幾棵泡桐樹，葉子沒落完，風一吹沙沙響。小區不大，就四棟樓，圍成一個口字形。我的房源在4號樓601，靠最里面。
周先生準時到了。他走路沒聲音，到了我跟前我才發現。“走吧。”他說。
我刷門禁，帶他進樓道。一樓聲控燈是壞的，跺了兩腳才亮，慘白的光照在水泥墻上，有幾道水漬像人臉的輪廓。他沒說話，跟在我身后，保持著大概三步的距離。
電梯也老了，開門的時候哐當一聲，像什么東西松了。我們進去，我按了6樓。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門外走廊盡頭站著一個老**，穿灰藍色外套，頭發全白，正朝這邊看。我想再看一眼，門已經關上了。
電梯上行。樓層按鈕只有1到6，沒有負一。但我注意到按鈕面板最下方，有一小塊圓形的痕跡，像是曾經貼過什么東西，被撕掉了。
叮。6樓到了。
我帶隊走到601門口，掏鑰匙開門。房子空置三個月，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但采光還行。我帶他看了客廳、主臥、次臥、廚房、衛生間。他每個房間都站了一會兒，不說話，只是看。最后站在陽臺，往下望。
“這樓住的人多嗎？”他問。
“老小區，入住率大概七成，大多是老人。”
“老人好。”他說，然后轉過身，“我租了。一年，一次性付清。”
從看房到決定不到十分鐘。我有點意外，但沒多問。簽合同的時候他寫地址——錦繡苑4號樓601，但租期一欄寫的是“2024年11月1日至2025年11月1日”。今天是10月31日。明天入住。
“需要提前交鑰匙嗎？”我問。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