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祠堂更邪性!有那東西!有黑影!你們不信!你們…你們非要來!現在好了!結界破了!那東西要來了!它聞到味兒了!它要來抓人了!抓我們!抓我們這些不敬它的人!”
“抓人?王姐,你胡說什么呢?”杉子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但嘴上卻不依不饒,“什么結界不結界的,封建**!我看你就是淋雨淋傻了!華神,泥娃娃給我,我扔外面去!省得在這里嚇唬人!”他作勢就要去搶。
“別碰它!”王姐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撲過來擋在阿麗和泥娃娃前面,肥碩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硬生生把杉子頂了個趔趄,“誰也不許碰!它已經…已經認主了!它現在…是它的人了!它會保護它認主的人!它會…會撕碎那些不敬它的人!”
“撕碎?王姐,你電影看多了吧?”阿強嗤笑一聲,但眼神也有些發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腰,那里似乎藏著什么,“麗麗姐,咱快走!這地方邪性!管它什么結界,老子還不伺候了!回城里K歌去!”
“走?”吳能導演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王姐的話,雖然…嗯…表達方式比較激烈,但內核是符合民俗學規律的!這泥娃娃,它作為麥高芬,已經激活了場地本身的…嗯…‘異常磁場’!這種時候離開,反而會破壞這種…嗯…能量的平衡!說不定會招致更嚴重的…嗯…‘磁場紊亂’!我們必須待在這里!用我們的藝術創作去…嗯…中和它!引導它!”
“引導個屁!”杉子氣得直拍大腿,“吳導你腦子被門夾了?再待下去,人都得讓你們這些歪理邪說給整瘋了!華神!你說話啊!這泥娃娃到底怎么辦?你還拍不拍戲了?五千萬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華文武身上。他站在祠堂中央,手里空空如也,泥娃娃被阿麗和王姐搶來搶去,像燙手的山芋。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頭發、臉頰往下淌,浸透了昂貴的定制襯衫,緊緊貼在身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比寒意更甚的,是王姐那恐懼到極點的話語,是林默那冰冷刺骨的嘲諷,是阿麗和阿強那帶著懷疑和恐懼的眼神,是吳能導演那套玄之又玄的“磁場論”…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了。整容帶來的神經感知錯亂癥似乎又犯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扭曲,祠堂昏暗的燈光在墻壁上投下巨大而晃動的影子,像無數張扭曲的鬼臉。耳邊是王姐的尖嘯、阿麗的方言、阿強的快手**、吳能的川普、杉子的咆哮…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像無數根鋼**進他的太陽穴。
“閉嘴!都給我閉嘴!”華文武終于爆發了,他猛地吼出聲,聲音嘶啞而狂躁,瞬間壓過了祠堂里所有的嘈雜。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王姐和阿麗,“泥娃娃!泥娃娃!泥娃娃!你們就抱著它抱個夠!抱著它去拍電影!抱著它去領五千萬!老子不伺候了!這破戲,誰愛拍誰拍!老子回城了!”他怒吼著,轉身就往祠堂門口沖去,只想逃離這該死的地方,逃離這該死的泥娃娃,逃離這些瘋子!
“華神!”阿麗驚呼一聲。
“別讓他走!結界破了,他走了,那東西第一個找的就是他!”王姐尖叫著,試圖去拉華文武。
“攔住他!林默!杉子!攔住他!”吳能導演聲嘶力竭地喊道。
混亂中,華文武用力甩開王姐肥碩的手,踉蹌著沖到祠堂門口。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似乎讓他清醒了一些。他不能走!五千萬!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老爸破產的消息像噩夢一樣纏繞著他,他必須拿到這筆錢!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祠堂里的一片混亂,肩膀劇烈地起伏著。他深吸了幾口冰冷的、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被這群瘋子帶偏。泥娃娃?結界?黑影?全是**!肯定是王姐搞的鬼!或者…或者阿麗這瘋女人想用這玩意兒控制他?林默想用這個打擊他?吳能導演想用這個制造噱頭?對!一定是這樣!一個精心設計的局!一個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