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地方。
而我，就是那個“特殊”的員工。
我的工位在角落，我的姓名在項目名單里被折疊，我的價值在匯報臺上被抹去。但有一樣東西是我的，是我出于純粹的興趣和職業敏感，在半年前集團推行智慧樓字系統時，偷偷研究并徹底掌握的——
這棟35層寫字樓的智能電力控制中樞。
一個隱藏在官方維護系統之外的后門程序。
我最初的動機僅僅是想遠程調整自己頭頂那盞總是頻閃的燈管。
后來，就成了一個秘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可以在這龐大冰冷的秩序里，小小地“任性”一下的秘密。
從未用過。
一次也沒有。
它就在那里，像一把沒有上膛的槍。
我轉過身，看見陳菲在人群簇擁下，向門口走去。她似乎感覺到什么，再次回頭。
這一次，她眼里的嘲弄更加明顯。
“林小然，”她終于屈尊降貴，喊了一聲我的名字，“你也辛苦了，回頭請你喝奶茶?！敝車⒖添懫饚茁曅?。
我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冰涼的手機屏幕。
沒有解鎖。
所有必要的操作，在黑暗的口袋里，憑借指尖幾個月來無數次模擬的記憶，無聲地滑過一個個界面。
調出我編寫的那個灰色的圖標。
一個簡陋的、我自己寫著玩兒的控制面板。
上面有清晰的區域標識：照明系統、空調系統、電梯系統、安防系統……
以及最下方，用紅色標注的——區域總閘。
我盯著陳菲離去的背影。
我的拇指，移到了那個紅色的虛擬按鈕上。
心跳得很慢，很沉。像戰鼓。
會議室的人已經快走空了。
手機屏幕在我口袋里無聲地點亮，指紋解鎖。
控制面板加載的圓圈轉完一圈。
黑暗里，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平靜得可怕。
夠了。
這一次，我不要喝奶茶。
我要你們，全部給我停下。
我的拇指，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地按了下去。
寫字樓的燈光，在同一秒熄滅。
當那無邊無際的、絕對的黑暗驟然降臨的瞬間，會議室里最后一絲光亮是投影儀自動關機前殘余的藍光，隨即也被洶涌的黑暗吞沒。
尖叫聲遲了半秒，才爆發出來。
“啊——！怎么回事？！”
“停電了？！”
“我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