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但那種"我可以隨時拍你"的姿態，比力氣本身刺人。
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對了——趙子琛今天找你哭完，出來跟我們說，你全程表情沒變化。"
他偏了偏頭，笑了。
"大家都說你是個機器人，江敘。"
教室里有人笑了出來，不大聲，但夠清楚。
我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緊了半秒。
然后松開。
"嗯。"
只這一個字。
顧銘晟挑了一下眉，像是覺得這反應驗證了他的判斷，轉身大步走了。
人群散開。
我走到自己座位上，拿起桌角的筆記本——另一本，不是咨詢用的。
翻到寫著"顧銘晟"三個字的那頁。
上面記著的東西比任何一個來咨詢的學生都多。
不是因為他來找過我傾訴。
是因為他從來不來。
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卻從不需要傾訴——要么他有別的出口，要么他把別人當出口。
我合上本子，塞進包里。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林小枝低著頭在收拾東西，動作很慢，校服袖子拉到手掌根部。
我看見她手腕內側有一塊淤青，形狀窄長，不像磕碰，更像是被人攥過。
她抬起眼，視線和我撞上了。
那雙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東西——不是求助，是恐懼。
然后她迅速低下頭，把袖子又拽了拽。
我沒停步，徑直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背后傳來一個聲音。
"江敘。"
聲音不大，被走廊穿堂風吹散了一點。
我轉過頭。
沈臨淵站在走廊盡頭，夕陽打在他側臉上，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班里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好奇，不是打量，不是居高臨下。
好像……在認真地看一個人。
我愣了半秒鐘。
然后若無其事地轉回身，繼續下樓。
書包里那本筆記本硌著后背，沉甸甸的。
里面裝著這個班四十二個人的秘密。
而他們渾然不知。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我在咨詢室見到了林小枝。
她坐在我對面，兩只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甲剪得很短，指緣泛紅——是咬過的痕跡。
"你約了我。"她開口，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嗯，每學期例行的回訪。"
這是我編的。沒有例行回訪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