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十二年，林硯秋一直是趙家最拿不出手的兒媳。
她瘦、老、不會打扮，常年穿洗到發(fā)白的舊衣服，在婆婆嘴里，是“下不了蛋的雞”。
當趙啟明摟著年輕漂亮的**，把離婚協(xié)議甩到她臉上時，林硯秋當眾跪下，哭到發(fā)抖：“別離婚，求你們別趕我走……”
趙家人笑瘋了。
趙啟明居高臨下：“林硯秋，你果然離了我活不了。”
沒人知道，她低頭遮住的不是眼淚，而是冷笑。
她跪下，只是為了拖住這群吸血鬼。
1
“簽字。”
趙啟明把離婚協(xié)議砸在林硯秋臉上。
紙張鋒利，劃過她的下巴，留下一道細細的紅痕。
客廳里坐滿了趙家人。
婆婆周翠蓮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瓜子，像看戲一樣看她。
公公趙德海靠在沙發(fā)上，嘴角掛著譏笑。
旁邊站著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長卷發(fā)，吊帶裙，皮膚白得發(fā)光。
她叫蘇晚晴。
趙啟明的新歡。
蘇晚晴輕輕摸著還很平坦的小腹，聲音嬌軟：“硯秋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啟明哥，可我已經(jīng)有了他的孩子，你就成全我們吧。”
林硯秋抬頭看她。
只一眼，蘇晚晴被看得莫名心虛。
但很快，趙啟明擋在蘇晚晴面前，嫌惡地皺眉：“你盯著她干什么？你自己不能生，難道還不許別人給我趙家留后？”
婆婆立刻接話：“就是！我們趙家倒了八輩子霉，娶了你這么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林硯秋指尖微微蜷起。
十二年前，婚檢報告出來，真正有問題的人，是趙啟明。
醫(yī)生說他生育概率極低，幾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那天，趙啟明跪在醫(yī)院樓梯間，哭著求她：“硯秋，我媽要是知道，會打死我的……你替我擔了吧，我以后一定一輩子對你好。”
她信了。
于是這些年，所有罵名都落在她頭上。
不會生的是她。
斷了趙家香火的是她。
該被婆家踩進泥里的人，也是她。
而趙啟明呢？
拿著她一天打三份工賺來的錢，給**買包、買車、開酒店。
現(xiàn)在，還要用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逼她離婚。
林硯秋慢慢蹲下，撿起那份協(xié)議。
協(xié)議上寫著：女方自愿凈身出戶，婚內(nèi)房產(chǎn)、存款、車輛全部歸男方所有，女方不得再追究男方婚內(nèi)任何經(jīng)濟往來。
真是貪得干凈。
她看著最后一頁的簽字欄，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翠蓮最先笑出聲：“哎喲！還真跪了！”
趙啟明眼底閃過得意。
林硯秋抓住他的褲腳，聲音發(fā)顫：“啟明，別離婚……我離不開你，我真的離不開趙家。”
蘇晚晴翻了個白眼。
趙啟明更是笑得輕蔑：“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什么都不要。”林硯秋抬起頭，眼里泛著水光，“房子車子錢都給你，我只求你別讓我現(xiàn)在簽。給我?guī)滋鞎r間，好不好？”
趙啟明瞇眼：“你想拖？”
“不是。”林硯秋低聲說，“我……我最近還有幾份兼職工資沒結(jié)，我想拿回來給媽買藥，也算是最后盡孝。”
周翠蓮一聽“錢”，眼睛亮了。
“多少錢？”
林硯秋垂眸：“大概三萬多。”
周翠蓮立刻拍板：“那就等她把錢拿回來再簽！反正她跑不了。”
趙啟明也冷笑：“行，給你三天。”
蘇晚晴不滿：“啟明哥……”
趙啟明摟住她：“放心，她這種黃臉婆，離了我連飯都吃不起。”
林硯秋跪在地上，低著頭。
沒人看見，她唇角緩緩勾起。
三天。夠了。
夠她把趙家這十二年吃下去的東西，一筆一筆摳出來。
也夠她讓他們親手簽下，再也翻不了身的協(xié)議。
她站起來時，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雁回老師，明天下午兩點，YH高奢酒店代言彩排，請務必到場。全球總裁親自來。
林硯秋按滅屏幕。
另一邊，趙啟明正刷著短視頻。
視頻里，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輕輕抬眼，妝容冷艷，氣場強大。
賬號名：雁回。
趙啟明盯著屏幕，喉結(jié)滾動，喃喃道：“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