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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黑色衛衣，戴著棒球帽，五官很精致，精致到有幾分陰柔的美感。他坐在那里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下頜線繃得很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小獸。
這就是那個養弟。
“林渡，來啦。”蘇晚辭站起來，沖我招手，“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陸知行，我弟弟。”
弟弟。她說的不是“養弟”，就是“弟弟”。
我走過去，露出一個標準的社會微笑，伸出手：“你好，林渡。”
陸知行看了我一眼，沒有握我的手，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你好。”
他的手插在衛衣兜里，自始至終沒有拿出來。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蘇晚辭趕緊打圓場：“知行他剛從國外回來，還有點不適應，你別介意。”
“不介意。”我把手收回來，在蘇晚辭旁邊坐下，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整頓飯吃得風平浪靜。蘇晚辭一直在聊天，說陸知行在英國的學業，說他在那邊的生活，說他還給她帶了禮物。陸知行偶爾接話，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不冷不熱的禮貌。
但我注意到幾件事。
第一，陸知行給蘇晚辭夾了三次菜，每次都是她愛吃的。他知道她愛吃什么，而且夾菜的時候自然而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第二，蘇晚辭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她的臉。那種注視的方式，不是一個弟弟看姐姐的方式——太專注，太熱烈，帶著一種被壓制的渴望。
第三，蘇晚辭沒有拒絕他的夾菜，也沒有回避他的注視。
我端著水杯喝水，一口一口地喝，把所有的情緒都咽了下去。
晚上送蘇晚辭回家的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這次沒睡著，就靜靜地靠著。
“林渡，知行剛回來，還沒找到住的地方，我媽說讓他先住我那兒。”
住你那兒？
彈幕說“三個人住在一起”就是這個意思？讓我、蘇晚辭、陸知行三個人住在一起？等等，我沒說要住過去啊。
“我**意思是……讓你也搬過來。”蘇晚辭的聲音有些猶豫，“知行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但我又不想跟你分開住。所以我想著，反正我那個房子是三室的，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過來，大家住在一起也熱鬧。”
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