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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嫁衣被刺穿心口,她帶著恨意重活

披嫁衣被刺穿心口,她帶著恨意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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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花間影”的傾心著作,韓曄韓曄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柳婉寧死在一場春雨里,是她的果。而她的因,要從她給韓曄下藥的那一晚說起……韓曄——當朝首輔,柳硯松的養子,她名義上的兄長,也是她執意要嫁的人。柳硯松在世時,知曉她要嫁給韓曄的想法,勃然大怒,斥責她罔顧人倫,思想齷齪,自然不肯同意這樁婚事。所以,為達目的,她不擇手段。書房里,燭火忽明忽暗。她眼睜睜看著韓曄的呼吸變得沉重,雙手撐在書桌上,指甲陷進紫檀木的紋理里,像是要將那張陪了他多年的書桌攥出窟窿來。...


細雨綿綿,靴子踩在積水里的聲音縈繞耳邊,血腥味混在雨里灌進喉嚨里……

柳婉寧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春棠端著臉盆推門進來,見她已經醒了,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姑娘今日醒得倒早,昨兒夜里還說夢話來著,什么‘別下那么大的雨’,姑娘可是做了個下雨的夢?”

柳婉寧看著春堂圓潤的臉,看著她頰邊那個因為笑而擠出來的小窩,看了很久。

久到春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姑娘?我臉上沾東西了?”

“沒有。”柳婉寧說。聲音出口才發現啞的厲害,像是哭過一樣,她清了清嗓子,彎起嘴角,“去把府醫請來。”

“府醫?”春棠把臉盆擱在架子上,擰帕子的手頓了頓,“姑娘哪里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

“那請府醫做什么?”

柳婉寧已經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晨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腳背上,照出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干凈的沒有血漬,指甲上還留著前一日染的鳳仙花汁,淡紅色,像一小片晚霞。

“給爹爹請平安脈。”她說。

柳硯松今年四十有七,官居戶部右侍郎,是個不信邪的人。

他不信養生,不信滋補,不信“平安脈”這種東西。用他的話來說:沒病把什么脈,把出病來怎么辦。

典型的諱疾忌醫。

所以,當柳婉寧領著府醫出現在書房門口的時候,柳硯松從公文中抬起頭,眉毛就擰了起來。

“干什么?”

“請脈。”柳婉寧走進來,在柳硯松對面坐下,示意府醫上前。

“我好好的請什么脈?”

“好好的才要請脈。”

柳硯松看了看府醫,又看了看柳婉寧。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衫子,頭發只用一根銀簪隨意挽著,素凈得不像她往日的做派。

但她臉上的神色卻不像是一時興起。

又念及她這段時日嚷嚷著嫁給韓曄,莫名軟了語氣:“行行行,請吧請吧。”

府醫搭上脈的時候,柳婉寧的目光落在那幾根手指上。

上輩子,柳硯松是在一個清晨倒下的,毫無征兆。

“柳大人脈象沉穩有力,從容和緩,節律勻稱。”府醫收回手,笑著捋了捋胡須,“身子骨好著呢,大人正值盛年,不必憂心。”

柳硯松把手腕縮回去,瞥了柳婉寧一眼:“聽見了,身子骨好著呢。”

柳婉寧仿若未聞:“從今日起,每日都要請一次脈。”

“每日?”柳硯松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既然無礙,就無需日日請脈了。”

府醫方要領命,柳婉寧上前一步:“那不行,如今府中上下大小事,爹爹已經交由兄長打理,那爹爹的任務就是保重身體。”

柳硯松驀地一怔,揮了揮手,府醫識趣的退下。

“婉寧,你實話告訴爹爹,你對曄兒是不是還沒死心?我知道像曄兒如此優秀的男子,金陵城中不乏世家姑娘為之傾心,為父也理解你的傾慕之心,可他畢竟是你的兄長,你斷不能……”

柳婉寧眉眼婉轉,閉著眼都能知道柳硯松下一句要說什么:“雖然你們不是親兄妹,可他畢竟是為父過了明路的兒子,于情于理,他都是你的兄長……”

“是是是,是兄長。”

柳婉寧不愿再聽下去,出聲打斷柳硯松:“我這不是已經變了稱呼了嘛,爹爹還要我怎么做?我喜歡他不假,你總得給我點時間,適應以兄長相待不是?”

她站姿端正,只差抬手發誓了。

念及她過往舉動,柳硯松持有懷疑態度:“真的?”

“真的,只當他是兄長。”

柳硯松張了張嘴,猶覺得不可信,還要再說些什么。

柳婉寧抬手作勢像是想起什么:“我想起我還有東西要整理,就不陪著爹爹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院中,生怕晚一秒就走不掉了。

門外矗立許久的韓曄看著遠去的身影,眉頭輕輕蹙起。

兄長相待?就在前幾日還一口一個韓曄

“可是曄兒回來了?”

韓曄應聲踏入門內。

柳硯松端著茶盞,吹開浮葉,淺嘗一口新茶,他皺了皺眉,似是嫌茶苦:“青蘿如何了?”

仿佛是提及庵堂里的女子,韓曄臉色并不算好看。

柳硯松瞧了他一眼,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我知你心中牽掛著她,可眼下,你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即便娶妻也該是官宦家的大家閨秀,她的身份……”

“義父多慮了,兒子對阿蘿絕無男女之情,只是當年如若不是阿蘿,兒子恐怕也活不到您來尋我。此恩,兒子絕不能忘,必當護她一生。”

韓曄的一番話說的柳硯松稍稍動容:“是為父不好,那些年,你受苦了。”

韓曄垂下眼眸,瞧著桌案上府醫留下的藥材,露出些許驚訝:“義父可是身體不適?”

隨著他的視線,柳硯松也看向桌案上的藥材,滿是柔光:“我并無大礙,倒是婉寧不放心,非要府醫開些強健身體的藥。”

“兒子尋了一位醫者,師承‘半壺仙’,醫術了得,僅僅兩副藥,阿蘿的病情便有好轉,不妨兒子將人請來為義父看一看?”

柳硯松驚訝道:“半壺仙?可是那位‘身懷半壺藥,云游濟蒼生’的醫仙?”

醫仙的名號由來已久,據說有幸得見醫仙的人,無論病情病重,皆得康復。而此人瀟灑不羈,腰間掛著半壺茶,四處游蕩,濟世蒼生。

得他醫治者奉上真金白銀,他瞧也不瞧,只求半壺茶,末了拂袖去,口中喃喃自語:閑時只飲半壺茶,絕不貪戀紅塵半分。

“正是此人,他這個徒兒名喚沈淮舟,得‘半壺仙’真傳,若是沒點本事,兒子斷不敢帶到義父面前。”韓曄生怕柳硯松不信,更是親自為沈淮舟擔保。

柳硯松的身體本就無礙,答應日日由府醫診脈,不過為了讓柳婉寧安心,由著她來折騰,總好過她日日想著要嫁給韓曄強。



柳婉寧得知此事時,是在沈淮舟入府那一日。

她購置香料回來,府前撞上剛剛同韓曄一起回府的沈淮舟。

沈淮舟,看顧青蘿的醫師。

此人生得極清瘦,像一株長在背陰處的青竹,節節分明卻透著脆弱的蒼白。顴骨的輪廓幾乎要劃破那層薄薄的皮膚,襯得一雙眼睛格外深邃。

柳婉寧第一次見他時,只覺得此人體弱,有種短命相。

后來,她生過幾次病,韓曄遣了他來,莫名覺得此人對自己有敵意。明明有更溫和治療方式,卻總要她吃些苦頭才肯罷休。

所以,她下意識地來了一句:“他為何會在此處?”

話一出,沈淮舟只默默看了一眼她手中香料,并不打算回答。

韓曄帶著不易察覺的戒備:“你認識他?”

柳婉寧猛地過來,這一世,她與沈淮舟沒有交集,自然不認得他。

“不認得。”柳婉寧說得理直氣壯,“爹爹不再掌管府中事宜后,鮮少接見外人。我沒見過他,所以才有此一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聽到她的解釋后,韓曄好似松了一口氣。

“這位是照看阿蘿的醫師,師承‘半壺仙’,我請他來為義父診脈,”似是怕她阻攔,又加了一句,“已經義父點頭。”

柳婉寧囁嚅著嘴唇,終是沒再說什么。

目光在沈淮舟身上流轉,她與他素來毫無交集,為何從一開始便對她充滿敵意。

沉思期間,韓曄已經帶著沈淮舟入府。

柳婉寧不放心,跟了上去。

等她趕到時,沈淮舟正側身坐在榻邊,蒼白的指尖搭在柳硯松枯瘦的手腕上,像一截冷玉落在了朽木上。

診脈時,沈淮舟整個人都沉靜下來,方才那股子陰鷙之氣盡數收斂。

對沈淮舟的醫術,她絲毫不懷疑。

除了她,只有在醫治她的時候,生怕她受的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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