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噓了兩聲。
趙錦程把他的保時捷鑰匙往中間一推，兩根手指彈了彈，金屬聲脆響，像在敲棺材蓋。
"陸深呢？"他笑著看過來，"你的呢？"
我攤了下手。"來的網約車。沒鑰匙。"
廳里笑成一片。
林佳佳笑得香檳差點灑出來，一邊擦一邊說："哎呀陸深你也太逗了。"
趙錦程搖著頭，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五年了啊兄弟，五年了。"
他端起酒杯，起身往我這邊走。
"來，我敬你一杯，當年的事翻篇了。"
酒杯湊過來。
我去接的時候，他的手腕一歪。
整杯紅酒潑在我襯衫前襟上。
深紅色的液體從領口淌下來，像一條蜿蜒的口子，酒精味沖鼻，染進布料的聲音幾乎聽得見。
襯衫緊緊貼在胸口皮膚上。
冰的。
"哎呀——"趙錦程一拍額頭，"手滑了手滑了。真對不住啊，陸深。你這衣服……多少錢？我賠你。"
他伸手拉了拉我濕透的衣領，用兩根指頭捏著面料搓了搓。
"優衣庫？一百多？來來來——"他從錢包里抽出三張百元鈔，拍在桌上。
"夠不夠？"
笑聲。
閃光燈。
有人在錄。
周遠攥緊了拳頭，椅子發出刺耳的響聲。我按住他的手腕。
我低頭擦著襯衫上的酒漬，擦不掉。
沒關系。
手伸進褲袋里，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兩下。
發出一條消息。
收件人是我的助理。
內容六個字：
"讓霍衍過來。"
第三章
我去了洗手間。
酒漬已經滲透了，襯衫前面**深紅色，洗不掉，水龍頭沖了半天只是讓顏色淡了一點，變成一塊臟兮兮的水漬。
鏡子里那張臉很平靜。
太平靜了。
我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三秒。
瞳孔底下有什么東西在燒，但表面全是冰。
紙巾擦了擦手，我推門出去。
走廊里迎面撞上蘇瑤。
她靠在墻邊，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的細煙，像在等人。
看見我，她沒有躲。
"衣服不換一下？"她瞥了一眼我胸口的酒漬，語氣比路人還淡。
"沒帶多余的。"
她低下頭，手指轉了轉那根細煙。
沉默了兩拍。
"陸深。"
"嗯。"
"你就不該來。"
她抬起眼，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像掃過一件打折貨架上的過季外套。
"你來了能干嘛？讓人笑話？你五年前怎么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這出現一次，人家就多一次談資。何必呢？"
我看著她。
五年前這張臉在我面前哭過，笑過，也在輔導員辦公室里一字一句說過"我不認識他"。
"你說得對。"我說。
她似乎沒預料到我會同意，愣了一下，然后把細煙收進包里，轉身要走。
"蘇瑤。"
她停住。
"你那條項鏈不錯。誰送的？"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鎖骨上的鉆石："關你什么事？"
"沒事。就隨口問問。"
我經過她身邊。
洗衣液和木質調的香水味擦肩而過。
回到宴會廳，氣氛已經熱起來了。
幾個人湊在趙錦程旁邊，酒桌上堆著空瓶子，有人在起哄拼酒。
我剛坐下，趙錦程就從那邊端著杯子晃過來了。
臉上泛著酒紅，步子有些飄。
"陸深！"他一**坐過來，胳膊搭上我的椅背，"我給你講個故事啊。"
他舉起杯子環顧了一圈，確保有足夠多的觀眾。
"五年前啊，有個人，抄了別人的論文，被學校查出來了。退學。你們說這人可不可惡？"
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釘在我身上。
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學術不端，這幾個字，跟犯罪差不多吧？"